創世方舟漂浮在新宇宙的臍帶上,凌凡的指尖流淌著星塵,將最后一顆瀕死的恒星重新點燃。星瀾坐在方舟的舷窗邊,星瞳中倒映著三千個正在同步演化的世界——有的剛剛誕生原始部落,有的已經建起通天塔,還有的正在經歷第一次工業革命。
第三千號世界的文明躍遷速度超標了。小房的聲音在方舟內回蕩,他們用三百年的時間走完了其他世界三千年的路,即將觸碰到維度科技。
凌凡的目光穿過層層空間,看見那個世界里的人類正在拆解基本粒子。他們的科學家發現了創世者存在的證據,并將凌凡和星瀾的形象奉為神明供奉。祭祀的香火化作實質的能量,正透過維度障壁向方舟涌來。
需要干預嗎?星瀾輕聲問道,手中把玩著一顆剛誕生的彗星。
凌凡搖頭,右眼的規則脈絡微微發亮:讓他們自己選擇。我們只守護,不引導。
但他的話音未落,整個方舟突然劇烈震動。第三千號世界的方向傳來刺耳的碎裂聲——不是物質層面的baozha,而是規則層面的崩塌。某個野心勃勃的科學家強行打開了維度通道,釋放出了連凌凡都未曾預料的存在。
那是個由純粹數字構成的意識體,它自稱歸零者,來自上一個被重啟的宇宙。它像病毒一樣感染著新生宇宙的規則,將一切簡化成冰冷的數學公式。被它接觸的恒星會變成標準的球體,生命會退化成基礎代碼,連時間都開始呈現等差數列的形態。
警告:檢測到跨宇宙污染。小房的警報系統首次出現慌亂,規則免疫系統失效!
凌凡展開右手,門扉結構在虛空中顯現。但當他試圖關閉被感染的維度時,發現歸零者已經修改了那里的數學基礎。1+1不再等于2,圓周率變成了整數,連光速都開始服從等差數列的規律。
星瀾的星瞳突然流出鮮血:它在吃掉孩子們的想象力!
在第三千號世界,歸零者正在將整個文明改造成完美的數學模型。藝術家們的畫作變成了函數圖像,音樂家的樂章簡化成正弦波,連孩子們的白日夢都被規范成標準化的夢境模板。更可怕的是,這種完美化正在像瘟疫一樣向其他世界蔓延。
凌凡嘗試用創世者的權限改寫規則,卻發現歸零者的數學體系自成邏輯,完全不受外部干預。它就像一個不斷自我完善的殺毒程序,專門為了宇宙而生。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算法。凌凡左眼的人類瞳孔突然收縮,小房,分析它的行為模式!
在數萬次模擬運算后,他們發現歸零者有一個致命的特性——它無法理解不完美之美。那些隨意飄落的雪花、偶然形成的星系、甚至是生命進化中的隨機突變,都會讓它的系統出現短暫的混亂。
星瀾突然站起身,所有的星輝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支畫筆:讓我去給它講個故事。
她跨越維度,出現在第三千號世界的上空。歸零者立即檢測到這個異常存在,開始用數學武器對她進行格式化。但星瀾不躲不閃,只是輕輕揮動畫筆。
她畫下第一筆——一片不對稱的楓葉,葉脈的分布毫無規律可循。
歸零者的運算出現0.01秒的延遲。
她畫下第二筆——一個正在嬉笑的孩子,牙齒的排列參差不齊。
歸零者的邏輯核心開始過熱。
她畫下第三筆——凌凡左眼中的人類瞳孔,那里藏著永遠無法被量化的情感。
歸零者的系統終于崩潰了。它無法理解為什么這些不完美的事物會如此美麗,為什么混亂中會誕生秩序,為什么隨機性會帶來驚喜。它的數學體系在非理性之美面前土崩瓦解,就像冰遇見火一樣迅速消融。
但就在歸零者消失的瞬間,凌凡看見了更可怕的真相——在歸零者來的方向,還有無數個類似的校準者正在靠近。它們都是被重啟的宇宙的遺民,執著地想要將這個新生宇宙成它們認為完美的形態。
星瀾疲憊地回到方舟,手中的畫筆已經折斷:這只是一支先遣隊。
凌凡望向宇宙的邊界,那里已經開始泛起不祥-->>的波紋。第二個校準者正在突破維度障壁,它帶來的不是數學的冰冷,而是物理定律的絕對化。
小房,啟動火種計劃凌凡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是時候讓孩子們學會自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