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火種一旦點燃,便驅散了部分盤踞心頭的寒意。凌凡將那個簡陋卻珍貴的望遠鏡珍重地收進工具箱最底層。城西的信號如同迷霧中的燈塔,但通往燈塔的路,注定遍布荊棘與尸骸。
系統的警告冰冷而準確:以他現在這輛“移動棺材”的狀態和可憐的裝備,離開這條相對熟悉的后巷去沖擊尸潮,與zisha無異。
但不能坐以待斃。目標已然明確,剩下的,便是用爪牙為自己撕出一條血路。他需要資源,需要能量點,需要一切能讓自己變強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統界面。能量點僅剩2點,刺眼地提醒著他的拮據。日常任務:小試身手(12)依舊懸掛,醫療包的誘惑和獲取能量點的需求同樣迫切。更重要的是,那條通往街道的巷口,以及另一頭那扇緊閉的冷庫門,是眼前必須清理的隱患和亟待開發的寶藏。
“先從最近的開始。”凌凡低聲自語,握緊了經過簡單打磨的撬棍。清理掉那只游蕩的喪尸服務員,完成一半的任務,獲取醫療包,這是最直接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帶著腐臭的空氣,再次檢查了腰后的砍骨刀和手中的撬棍,如同潛行的獵食者,輕輕推開車門。
冰冷渾濁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他貼著墻根,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向巷子另一端摸去。距離那具倒臥的尸體越近,那股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惡臭就越發濃烈,幾乎凝成實質。
那只喪尸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蒼蠅在其上空形成一小片嗡嗡作響的黑云。凌凡在距離它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屏息觀察。一切似乎與他離開時無異。
他緩步靠近,雙手握緊撬棍,準備給予其頭部致命一擊,徹底終結這扭曲的存在,也確保“擊殺”被系統認可。
就在他距離喪尸僅剩兩米,撬棍即將揮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面朝下的喪尸頭顱,猛地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聲,竟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灰白色的、毫無生氣的眼珠死死鎖定了凌凡!與此同時,它那只被壓在身下的手臂以一種活人絕不可能做到的、關節反折的詭異角度,帶著破風聲,疾抓向凌凡的腳踝!
假死?!或者說,是某種基于本能的、極其陰險的偽裝和伏擊!
凌凡的頭皮瞬間炸開,冷汗唰地一下浸透后背!危急關頭,長達數日的生死掙扎磨練出的本能發揮了作用!他強行止住下砸的勢頭,核心發力,身體如同受驚的野貓般向后猛躥!
刺啦!
喪尸那漆黑尖利、沾滿污穢的指甲幾乎是擦著他的小腿褲腿劃過,結實的工裝褲被輕易地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冰冷的觸感讓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嗬——!”扭曲的喪尸發出一聲不同于普通喪尸的、更加低沉沙啞的嘶吼,它以那種極其別扭、違反常理的姿勢,手腳并用地從地上一彈而起,再次撲了過來!速度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
凌凡心臟狂跳如擂鼓,但極致的恐懼反而催生出冰冷的冷靜。他沒有繼續后退,因為后退的速度絕對比不上這鬼東西的撲擊!他猛地向側方墊步,身體低伏,險之又險地與那散發著惡臭的撲擊擦身而過,同時手中撬棍借著腰力順勢橫掃!
嘭!
一聲悶響,撬棍結實砸在喪尸的肋部,清晰地傳來了骨頭斷裂的脆響!但那喪尸只是身體踉蹌了一下,扭曲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完全感知不到疼痛,那雙只剩下殺戮本能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凡,雙臂再次張開,如同一個扭曲的捕獸夾,合抱而來!力量大得驚人!
“操!什么鬼東西!”凌凡低罵一聲,這玩意的難纏程度遠超預期!他不敢讓其近身,腳下再次疾退,目光急速掃過周圍可供利用的環境。
啪嗒!
后退的腳不小心踩中了一個滾落在地的空罐頭盒,發出“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后巷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遠遠傳開!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下一秒——
“嗬……!”
“呃啊……”
巷口方向,立刻傳來了幾聲被驚動的、新的嘶吼聲!而且正在快速靠近!不止一只喪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了!
前后夾擊!絕境!
凌凡的額頭瞬間布滿細密的冷汗。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一旦被合圍,必死無疑!
他眼神一厲,兇光畢露!獨狼被逼到絕境的狠勁徹底爆發!不再后退躲閃,他看準那扭曲喪尸再次撲來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沉-->>,重心壓低,幾乎是貼著地面,手中撬棍改掃為捅,用那經過粗糙打磨的扁平端,自下而上,傾盡全身力氣,如同毒蛇出洞般狠狠刺向喪尸因撲擊而暴露的下巴!
噗嗤!
撬棍的尖端艱難地撕裂了腐朽的皮肉,深深楔入了下頜骨之中!黑紅色的粘稠血液順著棍身汩汩流淌下來!
喪尸前撲的動作猛地一滯,雙臂在空中徒勞地胡亂抓撓,發出“嗚嗚”的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