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化忙著要去泡茶,周向明制止他:“茶就不要泡了,于局,你把情況向汪書記匯報一下。”
汪文化也有些著慌,紀委辦了錯案,他這個一把.手書記當然有責任:“于局,你慢點說,我去叫一下胡書記。”
他說著馬上走出去把胡艷紅叫過來,然后對有些驚慌的胡艷紅說道:“胡書記你一起聽一下,事情有些嚴重啊。”
胡艷紅心頭大驚,卻極力穩住自己。她在會客區坐下,臉色保持著平靜。
于興華看向龔學蕾:“龔主任,你說吧,真相是你調查到的,都是你的功勞。”
他這是實誠,不貪功,也是為部下好,有提攜她的意思,卻無意中把龔學蕾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坐地虎江新山他們知道是龔學蕾替宋云星翻的案,就記恨上她,也開始針對她。
可龔學蕾沒想那么多,也根本想不到官場會這么復雜,還以為這是一個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的好機會,就抓住機會說起來:“周書記,于局長,還有紀委的兩個領導,情況是這樣的。”
她把調查施漢生高萱萱和那個甕公甕氣打電話的人,如實說了一遍。
最后,她把三個通話錄音播放給大家聽。
聽完龔學蕾的匯報,汪文化和胡艷紅的臉色都變了。
“胡書記,這些情況,你在調查過程中,就沒有一點發現嗎?”汪文化臉色難看地責問胡艷紅。
這明顯是責怪她,但沒有懷疑她是內鬼。
胡艷紅心里十分驚慌,卻拼命鎮靜自己,裝出急赤白臉的樣子爭辯道:“我根本沒有發現這些情況。”
“不對,當時,施漢生和高萱萱都不是這樣說的,這個情況錢浩晨和葉茂兵也在場。”
細心的龔學蕾感覺胡艷紅有些慌張,腦子里一閃,又想到一個重要細節,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對了,紀委是怎么知道這個信息的?”
胡艷紅嚇了一跳,臉色頃刻變得煞白。
“是胡書記接到的匿名舉報電話。”
汪文化看向胡艷紅,還是沒有懷疑她:“你說一下情況。”
胡艷紅正要說話,龔學蕾覺得胡艷紅的臉色越發不對,一直在強作鎮靜,心里其實很慌亂,就毫無留情追問:“不是有打進來的電話記錄嗎?拿出來看一下,就知道是誰打進來。”
這個細節,胡艷紅也是早就作了準備的,就鎮靜地解釋道:“這個人是打我辦公桌上分機電話的,也是一個中年男人甕聲甕氣的聲音,我根本聽不出是誰。”
大家聽她這樣解釋,都相信了她的說法。
這個人跟打施漢生電話的是同一人,就覺得沒有什么可懷疑的,不用追查。
這時,高萱萱先到,她畏懼地站在門口,不敢走進來。
“高萱萱,進來。”
龔學蕾馬上把高萱萱叫進來,讓她也在會客區里坐下:“你把那天拿這五十元錢的情況,如實跟市委和紀委的領導再說一遍。”
汪文化連忙對胡艷紅說道:“胡書記,你把錢浩晨和葉茂兵叫過來,一起聽一聽,也作個記錄。”
胡艷紅臉色快要掛不住,正好出去緩解一下緊張心情。
她連忙站起來往外走,想偷偷給江新山發條微信,再叮囑兩個部下,不要隨便說話。
她知道事情已經暴露,無法挽回,現在只有設法保護好自己,不被查出來。
但時間太緊,她不敢給江新山發微信,只是到紀監一室里,把錢葉兩人叫過來。
走在過道里,她輕聲對他們說道:“市委書記和公安局長親自來保宋云星,你們只聽,不要說話。”
兩人都感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點頭,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