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是這個更加年輕的轉業軍人宋云星給他的?
周向明來主政海興后,總共開過五次常委會,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次旗幟鮮明,態度強硬。
“我為什么這樣說呢?下面就先請宋云星同志說一下情況,然后由江市長發表自己的意見,大家再發表看法,最后討論決定。”
周向明看向后面的宋云星:“宋隊,你坐到會議桌邊來,向大家匯報一下相關情況。”
宋云星這才站起來,坐到會議桌的末端,有些激動地開口:“各位領導,應周書記的邀請,我來這里向你們如實匯報兩個情況。”
他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領導會議,真的有些緊張,聲音也有些打顫。
但開口說起了頭,他就不緊張了:“我為什么不向于局長匯報,然后由于局長向江市長匯報,而要越級向周書記匯報,并要求他保密呢?”
“因為之前我們對金百匯搞過一次突擊檢查,結果撲了一個空。我們突然趕到金百匯,金百匯里沒有一個小姐,就是幾個男顧客,在包房里唱歌,一切正常。”
“而那次行動前,除了我們十二隊員外,就于興華和徐松偉兩個領導知道情況,我就懷疑徐松偉給金百匯通風報信,是內鬼。”
啊?
常委們聽宋云星直接說頂頭上司徐松偉是內鬼,都大驚失色,有人還驚噓出聲。
“我為什么懷疑徐松偉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宋云星沒有發稿,是脫手脫腳說的,但說得條理清晰,層層遞進,很有說服力:“有三條理由,一是他給我設局,讓我在那天晚上錯抓馬主任后,他只是要求我們嚴查馬主任和茅宏星兩個特殊人物,卻堅決不肯對涉黃單位亞歷山大進行處罰。”
“他不僅不肯開處罰書,還指責我轉移馬主任,放了茅宏星,我說他是亞歷山大保護傘,他就撲上來打我。”
“他當然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是輕輕一擱,他就退坐在沙發里。但他還是叫嚷,除非你讓江市長打電話給他,不然他絕對不會開處罰書。”
“他的這個態度,完全可以說明他是亞歷山大的保護傘。他的這句話,又讓我有理由懷疑,徐松偉與江市長有特殊關系。”
“啪。”
心虛緊張的江新山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用力一拍桌子,指著宋云星惱怒道:“宋云星,你懂不懂地方官場的規則?啊?”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怎么可以在會議上隨便亂說?”
會議室的火藥味更濃了。
“有證據。”
宋云星沒想到江新山這么快就拍桌發火,身子一震,但他沒有被嚇倒。
他鎮靜地拿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揚給常委們看:“各位領導,這是前天晚上,徐松偉一個人開著車子,鬼鬼祟祟到亞歷山大俱樂部去的照片。”
“大家想一想,亞歷山大正在停業整頓,他一個人去那里干什么?”
“啊?真的把車子開進去了。”
兩個坐在宋云星旁邊的常委看了照片,也是驚訝不已。
“亞歷山大貼出來的停業整頓公告上說,他們停業一個星期,下星期三,也就是就昨天正式恢復營業。實際卻不能恢復,徐松偉應該是去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