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長,不好意思,剛才在忙,手機放在包里,沒聽到。”
接通電話后,他連忙打招呼。
江新山很不開心,冷聲道:“我還以為你投靠了新主,不肯接我電話了呢。”
“不是,江市長,我真的沒有聽到。”
于興華只能這樣說謊,給雙方一個面子,然后不卑不亢問:“領導,有什么吩咐?”
江新山這才直接說道:“徐局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又要去抓人,搗毀一個公司,。”
“他說這個金融公司跟他一點利益關系也沒有,只是宋云星轉業回來后,上位太心急,就不問青紅皂白地到處抓人告人,查封公司,這對海興的經濟發展極為不利。”
“他說公司就是有些小問題,也可讓他們整改,不能一棍子打死對吧?”
于興華屏住呼吸聽著,也有些緊張。
“于局,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作為公安局,應該為海興的經濟發展保駕護航才對,而不是動不動就抓人,查封公司。”
江新山只有從經濟發展的高度說話,才能掩蓋他做保護傘的目的:“這樣做,還有誰敢開公司?沒有公司,我們海興經濟還怎么發展?”
于興華只聽不說,心里越發不安。
“現在人抓了沒有?”江新山嚴厲問。
“抓了。”
于興華鎮靜回答:“剛剛安排好。”
“誰抓的?”
沒等于興華回答,江新山就生氣道:“如果還是宋云星這個不懂地方規矩和經濟發展的愣頭青抓的,我建議,讓他停職檢查,然后馬上放人。”
“因為公安局粗暴干涉民間借貸糾紛,這是公權私用的錯誤,性質很嚴重。”
“他有市委書記撐腰,就無法無天了?我要在下次的市委常委會上,建議撤銷他的刑偵隊長職務。”
于興華心里更加不安,趕緊回答:“江市長,是我下令抓的。”
他先用這種方式保護宋云星,然后才說抓人的理由:“徐文斌搞套路貸,手段非常殘忍,黑惡,把海興大學一個女大學生,逼得跳樓自殺。”
“什么?跳樓自殺?”
江新山聽到這里,也驚訝地叫起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啊?”
“就昨天晚上,幸虧宋云星及時趕過去,徒手接住她,救了她一命。不然這個時候,還不知是什么情況呢。”
“要是套路貸公司真的逼死了人,我作為公安局長,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這個市長,難道就能脫離關系嗎?”
江新山也驚呆。
于興華趁勝追問:“徐文斌就是徐松偉的侄子,江市長你知道嗎?”
江新山明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其實是知道的,為了幫親信骨干徐松偉,他才不顧一切地打這個電話,還有意說得那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