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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興市委書記辦公室，上午十點鐘。

周向明坐在會客區里，跟兩個鄉鎮干部談話。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公安局長于興華打來的。

他用手勢跟兩個鄉鎮干部打了招呼，馬上接聽：“于局，情況怎么樣？”

“情況很好，可以說是取得完勝，戰果輝煌。”

于興華有些激動地向他匯報：“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宋云星事前偵察清楚里邊的情況，部署又周密，指揮得當，所以將金百匯一網打盡，無一漏網，還解救了七名被關人員。”

“今天上午，宋云星又把金百匯的老板陸金昌抓獲，金百匯這個社會毒瘤被徹底挖掉。”

于興華把剛才宋云星向他匯報的內容，如實向周向明說了一遍。

“好，海興打黑除惡的第一個戰役打得漂亮，你們公安局立功了。”

周向明聽后，高興地表揚了他一句。

隨后他的語氣也沉重起來：“但我估計，坐地虎馬上會進行反撲，我們要有思想準備。”

他有意說“我們”，把這個重要的中間派拉過來。

于興華終于表明自己的站隊立場：“周書記，現在我不怕他們了，因為通過這幾件事，我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應該說，是宋云星幫了我。周書記，以后我會站在你這邊，聽從你的話。”

“那于局，以后你要在常委上支持我。”

周向明為拉到一個市委常委而高興：“在下一次常委會上，他會跳出來向我發難，外來豹與坐地虎之間的斗爭要公開化了。”

“于局，他應該會先打電話給你責問，你可以把瞞著他的責任推到我身上。”

周向明還要爭取他：“不然，他會抓住這一點，撤銷你的局長職務。”

“我肯定要保你，多一個常委，表決時就多一票。”

“前兩次表決時，他那邊的票數都比我多了一票，我的兩個提案都沒有通過。坐地虎的勢力，比我們外來豹大啊。”

于興華當然聽得懂市委的意思，更加明確地表態：“周書記，只要我還是公安局長和市委常委，我肯定把票投給你。”

果真，于興華的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江新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于局，昨天晚上，你們公安局又進行掃黃了？”

語氣嚴厲而又陰冷。

于興華心里一緊，但馬上鎮靜回答：“對，這次掃黃跟上次正好相反，上次撲了空，這次一網打盡。”

他先發制人，讓江新山發不出火：“這是保密的結果，也是宋云星安排周密，指揮得當的功勞。”

“對我也保密嗎？”

江新山還是忍不住發火了：“我是內鬼？你們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為什么要對我保密？”

江新山的聲音更響：“于興華，我問你兩個問題，我還是海興市市長嗎？公安局是不是屬于市政府管？”

于興華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