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
沈青云看著劉方舒,誠懇的說道:“關于這個事情,我一直也沒有收到什么消息。”
他這是實話實說,從始至終中央那邊都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消息,就連父親沈振山那邊,也打電話過來告訴他,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中央一直沒有任命南關省的省委書記,主要是因為上面還在考慮衡量,而不是因為打算給沈青云這個機會。
“我知道。”
劉方舒聞嘆了一口氣,看著沈青云說道:“我就是在想,這件事會不會有什么變數。”
聽到他的話,沈青云眨了眨眼睛卻沒有說話。
交淺深,雖然自己跟劉方舒這段時間合作的還算不錯,但你要說讓沈青云跟他掏心掏肺的說心里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官場沒有朋友,今天的合作者,明天可能會變成針鋒相對的對手,這一點沈青云比任何人都清楚。
劉方舒見沈青云不開口,便沒有再說什么,很快便離開了沈青云的辦公室。
看著這位省長大人的背影,沈青云無奈的搖搖頭。
有些話他是沒辦法說的,畢竟不管怎么樣,劉方舒現在比自己的級別要高,人家才是省長,正兒八經的正部級干部,自己只不過是個副部級而已。
哪怕現在臨時主持省委的工作,那也只是一個類似于代理的角色。
任何一個職位,只要頭上冠以代理的名頭,那就意味著一切都還有變數。
沈青云是個非常清醒的人,他很清楚的知道這里面的貓膩變數有多大,真要說自己如今得意忘形,那最終很可能變成一個笑話。
……………………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秋天的南關省,已經有了一絲寒意。
省委大禮堂前,掛著“南關省經濟工作會議”的紅色橫幅在寒風中微微作響,格外醒目。
早上八點半,身著深色正裝的參會人員已陸續抵達,他們中有省委、省政府的領導班子成員,有各廳局的主要負責人,也有各地市州的黨政***。
大家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輕聲交流著對當前經濟形勢的看法,徑直走進燈火通明的禮堂。
禮堂內,一千多個座位座無虛席。
主席臺上方,“奮力譜寫南關省高質量發展新篇章”的標語莊嚴肅穆。
沈青云身著深灰色西裝,系著藏青色領帶,正坐在主席臺中央的座位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會議材料,指尖在頁面上輕輕滑動,腦海中梳理著會議的核心要點。
這段時間,他一邊統籌推進中江市案件的后續工作,一邊牽頭梳理全省經濟發展情況,連續多日加班到深夜,眼下眼底雖有淡淡的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而堅定。
“青云同志,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身邊的省長劉方舒低聲提醒道。
劉方舒穿著深藍色西裝,神情沉穩,手里也握著一份標注得密密麻麻的材料。
他深知,今年經濟形勢復雜,這場會議承載著統一思想、凝聚共識、部署任務的重任,容不得半點馬虎。
沈青云點點頭,放下材料,抬手理了理袖口,緩緩站起身。
原本略顯嘈雜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他拿起話筒,渾厚而有力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同志們,今天我們召開全省經濟工作會議,主要任務是深入學習貫徹中央的指示精神,分析當前經濟形勢,部署明年經濟工作,為實現明年良好開局奠定堅實基礎。”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語氣變得凝重:“當前,南關省經濟發展中老問題、新挑戰仍然不少。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加深,全球經濟復蘇乏力,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給我們的外貿出口帶來了不小壓力;省內供強需弱矛盾突出,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滯后,新興產業規模尚未形成,居民消費意愿不強;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房地產市場波動、地方政府債務、中小微企業經營困難等問題相互交織,制約著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
臺下,各地市州的負責人紛紛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
中江市新任市委書記張明遠坐在靠前的位置,眉頭微微皺起。
他剛到中江履職不久,正全力推動當地經濟復蘇,沈青云指出的供強需弱、企業經營困難等問題,在中江市表現得尤為突出,這讓他更加感受到肩上的壓力。
“這些問題,大多是發展中、轉型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