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博接住銀行卡,臉上又露出了諂媚的笑容,轉身快步離開了別墅。
別墅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晶吊燈發出的微弱嗡鳴。
趙宏圖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看著趙文博的黑色奔馳車消失在夜色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掏出手機,翻到蕭云飛的號碼,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
要不要把山河煤礦的事跟蕭云飛說清楚?
不說的話,萬一以后查出來,蕭云飛肯定會怪他隱瞞。
可是說了的話,以蕭云飛的性格,說不定會覺得他小題大做,反而嫌他麻煩。
糾結了半天,他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很快電話傳來蕭云飛懶洋洋的聲音,還夾雜著音樂和女人的笑聲:“喂?老趙,什么事啊?我正跟朋友在京州的會所玩呢。”
“蕭少,我是趙宏圖。”
趙宏圖的聲音放低,帶著幾分恭敬:“我現在在山河市,有件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你去那兒干嘛?”
蕭云飛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光明紡織廠的事怎么樣了?我爸不是讓你盡快推進么?”
“光明紡織廠的事我記著呢,明天就回京州處理。”
趙宏圖連忙說道:“我這次給您打電話,是因為山河煤礦上個月出了點事故。”
“什么事故?”
蕭云飛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終于從玩樂中分出了一點注意力。
“就是……塌方了。”
趙宏圖的聲音更低了,小心翼翼的說道:“死了二十個礦工,還有十二個受傷。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讓我堂弟處理了,壓下去了,家屬也都拿了錢,沒人敢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蕭云飛滿不在乎的笑聲:“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不就是死了幾個工人么?這種事在煤礦上不是常有的?壓下去了就好,別大驚小怪的。”
聽到這話,趙宏圖心里稍微松了口氣,看來蕭云飛確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是是是,您說得對。”
趙宏圖連忙附和道:“我就是跟您說一聲,免得以后有什么情況,您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
蕭云飛的聲音又變得懶洋洋的:“你趕緊把光明紡織廠的事搞定,我爸說了,不能讓沈青云當上省長。現在沈青云臨時主持省政府工作,要是讓他在任上做出點成績,咱們以后就更難辦了。”
“我明白,蕭少。”
趙宏圖連忙點頭道:“我明天一回去就跟林一真對接,盡快讓宏圖實業的團隊進駐光明紡織廠,把改制手續走完。到時候就算沈青云想查也晚了。”
“嗯,這還差不多。”
蕭云飛滿意地笑笑道:“行了,沒別的事我就掛了,這邊還忙著呢。”
“好的蕭少,您玩得開心,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趙宏圖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放下手機,靠在落地窗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卻依舊七上八下。
蕭云飛雖然說得滿不在乎,但他知道,這事絕不會這么容易過去。
沈青云那個人,看著溫和,其實比誰都較真,光明紡織廠的債務已經被他盯上了,要是再查到山河煤礦的事,后果不堪設想。
他走到書房,打開電腦,調出山河煤礦的安全生產報表,上面的數據都是偽造的,實際的安全隱患早就到了臨界點。
他又翻出礦工家屬的名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二十條人命,就這么被用錢打發了,可他知道,這些錢買不來心安,更堵不住所有的嘴。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別墅里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趙宏圖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第七章,求月票支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