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還跟趙立國通了電話,趙立國說“一切都穩妥”,他以為李政和的案子很快就會被定性為“黑惡勢力報復”,沒想到省紀委的人會突然找上門。
“葉書記,我們是省紀委專案組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趙文剛推開門,直接走到辦公桌前,亮出傳喚證。
葉守政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桌面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著趙文剛,聲音顫抖:“你們,你們干什么?我是市紀委書記,你們有什么權利抓我?”
“葉守政,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趙文剛的語氣冰冷,組員已經上前,拿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葉守政的手腕。
葉守政掙扎著,想要喊人,卻被趙文剛按住肩膀:“葉書記,別白費力氣了。你的小舅子和趙立國,現在應該也被抓了。”
聽到“趙立國”三個字,葉守政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慌亂更甚,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很顯然,他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暴露了。
與此同時。
青風縣南山鄉政府里,謝俊文帶著人沖進了趙立國的辦公室。
趙立國正跟幾個下屬開會,討論扶貧項目的“后續工作”。
看到沖進來的警察和紀委工作人員,趙立國的臉瞬間白了,他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卻被謝俊文一把按住:“趙立國,別想通風報信了,跟我們走!”
“你們憑什么抓我?我是鄉黨委書記!”
趙立國掙扎著,聲音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他的下屬們都驚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謝俊文沒跟他廢話,直接讓人把他銬起來,押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趙立國突然回頭,對著下屬喊:“告訴宏偉,讓他快跑!”
“晚了。”
謝俊文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兒子趙宏偉,現在應該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他說的沒有錯,趙宏偉的公司在青風縣的開發區,名為“宏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此刻他正坐在辦公室里,跟幾個朋友打通宵麻將。
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客戶,隨口喊了聲“進來”。
門被推開,幾個專案組成員走了進來,亮了亮工作證:“趙宏偉,跟我們走一趟。”
趙宏偉手里的麻將牌“嘩啦”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煞白。
他想起昨天父親給自己打電話,讓他“最近別惹事,低調點”,當時他還沒在意,現在才明白父親的意思。
他想跑,卻被警察一把抓住胳膊,手銬瞬間銬了上來。
“我爸呢?你們把我爸怎么了?”
趙宏偉嘶吼著,卻沒人理會他,直接被強行押出了辦公室。
三個抓捕現場的情況,通過微型攝像頭實時傳送到沈青云和馮文生所在的指揮車里。
沈青云看著屏幕上葉守政和趙立國驚慌失措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著:“看他們的反應,顯然是沒想到我們會這么快動手。馮書記,等下把他們分開押解,別讓他們有串供的機會。”
“我已經安排好了。”
馮文生點點頭,指著屏幕上的趙立國:“這家伙剛才還想給兒子報信,看來心里有鬼。回了省城,先審他,說不定能問出點東西。”
上午九點,三輛警車從青風縣和盧山市出發,朝著省城方向駛去。
沈青云和馮文生坐在同一輛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馮文生拿出煙,遞給沈青云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來。
“你說,葉守政和趙立國,會不會跟李政和的死有關?”
馮文生吸了一口煙,語氣帶著疑惑。
沈青云搖搖頭:“不好說。他們可能只是怕李政和查出扶貧款的事,才威脅他,但殺人滅口,尤其是滅門,膽子也太大了。不過,也不排除他們狗急跳墻的可能。等回了省城,好好審審,總能問出點線索。”
“嗯。”
馮文生點點頭,又吸了一口煙,這才說道:“這次回省城,還得跟胡書記好好匯報。市紀委書記跟鄉黨委書記勾結,挪用扶貧款,這要是傳出去,西川的臉都要丟盡了。”
沈青云沉默著,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想起李政和的卷宗里,那筆被挪用的四百五十萬扶貧款,那可是用來給南山鄉修公路、建學校的錢,卻被這些蛀蟲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而李政和,只是想查清真相,卻付出了全家的代價。
“一定要查清楚,給李政和一個交代,給南山鄉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沈青云輕聲說,語氣里帶著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