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這么配合,你們林大處長反而還來勁了。”
“說什么讓我們先把方案拿出來,什么時候拿出來,他什么時候過來。”
“他這架子也太大了吧!”
“我們請他過去,就是希望他能指導著我們,一起把方案拿出來。”
“他倒好,直接甩手掌柜。”
“我們自己要是能拿得出來,那還要他干什么!”
桂江生聲音憤怒,直接向李湘平興師問罪。
以此,在氣勢上先占據主動權。
可惜,李湘平在體制內大半輩子,也早就成老狐貍了。
他一聽,立刻裝出驚訝的樣子。
“有這回事?”
“這小林,搞什么嘛!”
“行,桂書記,我知道了,他現在還沒回來。”
“等回來之后,我問問他到底什么情況,然后給你回電話!”
“你好好問問吧,這也太不像話了!”桂江生說完,掛了電話。
李湘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真是讓人頭大啊。
很快,林海回到了委里,向李湘平匯報情況。
李湘平聽完后,無奈的說道:“剛才,桂江生還給我打電話,告了你一狀。”
“聽他那語氣,是準備把這件事的責任,完全推到咱們這邊了。”
“只要方案拿不出來,那就是咱們架子太大,不肯給他們指導,他們無從下手。”
“咱們算是被推進坑里了。”
林海聽了,真是一陣火大。
“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就不能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有這每天推諉扯皮的時間,事情早就干成了!”
李湘平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誰都不想擔責任?”
“國企改革,哪有那么容易?”
“這是一顆地雷,誰踩上去,不死也得殘。”
“只是咱們這些人命不好,給趕上了。”
“老弟啊,咱們關上門,我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如果有關系,能調走趕緊調走吧,別趟這渾水。”
“你跟我不一樣,我這輩子基本就到這里了,干不好大不了去人大政-協養老去。”
“你不一樣,你還年輕,還有大好前途,可別在這把自己給毀了。”
“咱們這工作,難啊!”
聽著李湘平發自肺腑的話,林海雖然覺得這不是一個領導應該說的。
但是,他也能感受到李湘平內心的無力和對自己的關心。
“主任,咱們的工作確實阻力重重。”
“但我認為,凡事最怕認真!”
“我相信,只要我們真正用心去做一件事,總會取得效果的!”
李湘平看著林海那認真的樣子,欲又止。
最后,苦澀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林海那肯較真不服輸的樣子,真是像極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只是經歷了無數磨煉的他,再也找不回自己當初的樣子了。
接下來半個月,云澤區那邊幾乎一天一個電話,請林海過去指導。
但每次過去,都還是老樣子。
黃玉偉什么意見都不發表,只讓林海拿意見。
甚至有一次,桂江生還參與了碰面,現場給林海施壓。
說什么林海不愿意誠心指導,到時候完不成,那可怪不了他們了。
林海心頭冷笑,知道他們這是步步為營,一點點把責任轉嫁到自己身上。
估計每天給自己打的電話,甚至桂江生說的這句甩鍋的話,他們都會有記錄。
到時候,省委追究,他們拿出來就是自己不作為的證據。
林海去了幾次就看出來了,云澤區根本就沒有拿方案的打算。
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在為甩鍋做準備。
既然如此,那再過去純屬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于是,云澤區那邊再打電話,林海直接不去了。
只告訴他們一句話,什么時候拿出初稿,什么時候給他打電話。
云澤區那邊,連續打了一個多星期電話,見林海都不來。
于是,總算拿了個方案,把林海再次請了過來。
可林海看完方案,直接氣笑了。
這方案,通篇都是大道理,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的內容,有跟沒有一樣。
黃玉偉還理所當然道:“林處,你讓我們做方案,我們做了。”
“但哪里不行,你得具體指導我們啊。”
林海理都沒理他,直接就走了。
黃玉偉則是面帶冷笑,不緊不慢的將方案歸檔。
后邊,甚至連電話都不打了。
反正方案給你林處長看過了,不是我們不出方案,是你不肯指導。
這回,可沒有我們任何責任了。
就這樣,兩邊又耗了半個月,終于出大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