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趕忙緊走幾步,到了門口。
卻發現張老賴家大門敞開,院子里的躺椅倒在地上,張老賴人已經不見了。
林海跑到近前,震驚的查看著。
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張老賴養的那條狗。
狗的脖子上,赫然釘著一只弩箭!
“壞了!”
林海暗道一聲,又趕忙沖進張老賴的房子里。
卻見三間房子空空如也!
事到如今,林海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張頌提前動手了!
林海拿出手機,趕忙給張頌撥打了過去。
電話一通,林海惱火道:“班長,你為什么不等我!”
張頌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懶散,說道:“我等你干什么?”
“等你一個縣長,做賊一樣潛入老百姓的家里,把老百姓制住?”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林海焦急說道:“就算丟人,那我也是為了工作。”
“我最多挨個處分,被人笑話幾句。”
“可你不是工作人員,你這樣做是犯法的啊!”
張頌聽完,直接就笑了。
“那你抓我啊!”
林海頓時噎住,最后氣得只能一跺腳。
“班長,你這是干什么啊!”
張頌聞聽,不由收起笑容,鄭重道:“林海,你是個好領導。”
“你走得越遠、位置越高,受益的老百姓就越多。”
“你不應該被一個無賴,擋住前行的步伐,影響了你的前途。”
“班長沒什么本事,就是個開飯店的,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聽了張頌飽含深情的話,林海的心猛地一抽,眼睛瞬間濕潤了。
他剛才著急,并不是責怪張頌。
張頌怎么想的,他豈能不知道?
很顯然,三點鐘匯合,就是張頌給自己使的障眼法。
張頌肯定早就行動了。
他是不想讓自己參與進來,壞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替自己出手了,一切的后果他也替自己承擔了啊!
老班長的厚愛,林海能不懂嗎?
他是不想讓老班長,為自己背負這么多啊!
“班長,你這樣做,讓我很自責!”林海哽咽道。
他昨天晚上,怎么就沒有識破老班長的計劃呢?
早知如此,他就不向老班長借弩箭了。
這不是無緣無故,把老班長給牽扯進來了嗎?
張頌則是哈哈一笑,很樂觀的說道:“林海,你不用自責,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是我看張老賴這小子不順眼,早就想收拾他了。”
“就算你不說,我也準備行動了。”
張頌生怕林海有心理負擔,趕忙把林海撇清出去。
“班長,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林海感動的說道。
對于這樣一個關心照顧自己,為自己出頭出力的老班長,林海真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張頌哈哈一笑,說道:“咱們兄弟之間,一切盡在不中。”
“對了,張老賴這你也不用擔心。”
“我沒把他怎么樣,就是用棉被把他裹起來,打了一頓。”
“然后,用車拉到了一百多里地之外,扔野地里了。”
“等他走回來的時間,足夠你拆房子了。”
“行了,你趕緊辦正事去吧,我得睡覺了,剛他媽睡著就被你電話吵醒了!”
說完,張頌不等林海再說什么,已經掛斷了電話。
林海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哪怕再堅強的硬漢,在這一刻也被深深的戰友情,感動到失控。
不過很快,林海擦干眼淚。
他拿出手機,打給了郝永斌。
郝永斌昨天陪著錢明玩到很晚,才剛剛摟著馮曉慧睡下。
電話一響,郝永斌被吵醒,頓時火大的不行。
拿過電話,就準備接起來罵人,一見是林海打來的,郝永斌頓時坐了起來。
林海大半夜的,給自己打電話干什么?
該不會知道自己把馮曉慧睡了吧?
可就算知道,關他毛事啊?
“林縣長,你大半夜不睡覺,我還睡呢!”接起電話,郝永斌沒好氣的說道。
林海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道:“派人過來拆房子!”
“啥?”
郝永斌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海再次強調道:“我說,你現在派人過來,拆張老賴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