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跟院長昨夜談了個通宵。
事情確實挺急迫的。
早上太陽還沒出來,院長帶著夏嬌嬌出去吃早點。
“嬌嬌,不好意思,這次真的是要麻煩你了。”
夏嬌嬌輕輕笑了一下,“我就是學這個的,不麻煩。”
熱乎乎的餛飩端上來,在清晨中散漫開縷縷煙霧。
不遠處的小陡坡上,一個滿臉風霜的女人拉著手板車,后面的男人使勁的推著。
女人手腳都裂開了,呼出很重的氣,嘴里罵罵咧咧,“該死的夏嬌嬌,自己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們死活!她也不想想,要是沒有我們一家,她跟她那個瘋癲的母親,早就死了!”
夏嬌嬌的叔叔夏磊臉上閃過濃重的陰騭,“那有什么辦法,之前的補償款我們一分都沒拿到,別說去京都,現在每天就賣一點青菜衛生,這都是什么日子呦!”
話落。
前面的王娟停下了步子,堆滿菜的手板車立即往后倒,夏磊驚呼了一聲,王娟立即拉住了繩子,再一次艱難的往坡上走,“孩他爸,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借點錢去京都找夏嬌嬌吧!這天天吃不飽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新聞里不是說了么?夏嬌嬌現在是大律師了,她手指頭流出一點油水來,都夠我們一家子吃香喝辣的了。”
夏磊聞,眼神里閃過一絲害怕,“可是那個男人說……絕對不許去打擾夏嬌嬌,但凡被他知道,我們離開臨城一步,就砍斷我們的手腳!”
王娟想起那糙漢冷厲的眼神,就害怕的簌簌發抖,“那……那我們再想想辦法!總能聯系上夏嬌嬌的,她總不至于看著自己的叔叔嬸嬸餓死吧!”
夏磊點點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手板車推上坡去,他疲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從兜里掏出旱煙來抽。
煙霧瞇了眼前視線。
忽然。
他猛的站起來,“孩他娘,你快來看看!那個,是嬌嬌嗎?!”
王娟聞,迅速走過去。
一輛卡車呼嘯而過,等車子離開,那處早餐攤哪里還有人。
王娟撇了撇嘴,“哪有人,我看你是魔怔了,行了,趕緊把這些菜推菜市場去,否則今天又占不到好地方。”
夏磊咬著煙嘴,往前推車幾步,又再一次回頭。
清晨的光落下,剛剛的一切,都仿佛像是一場幻覺。
“真是我看錯了?”
夏嬌嬌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從養護院里出來。
“不在養護院吃午飯嗎?”院長熱情的問。
夏嬌嬌搖搖頭,“我中午有點事,也要先去分部律所辦公室看一眼,遲一些等我把資料整理好了,再跟您聯系。”
院長笑起來,“成,你剛剛回來臨城,事情多,你先忙,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年少時認識的人,總是懷抱著善意。
夏嬌嬌揮了揮手,等走出路口的時候,才低頭看了一眼,謝羈還是沒有回消息,她打電話過去,謝羈的手機關機了。
她于是先按照總部秘書給的分部地點先看看情況。
臨城這邊辦公室還沒裝修好,夏嬌嬌到的時候,工人正在整理上一位租戶留下來的已經死了的發財樹。
彼此正好吃午餐時間,樓上樓下的過來圍觀。
他們不認識夏嬌嬌,指著死的透透的發財樹說:“我就說吧,這家老板堅持不了多久就得歇菜,這個地方的風水不行。”
“可不是,這是今年宣布倒閉的第幾家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