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呼吸一滯,在駕駛位置上縮成一團。
謝羈盯著夏嬌嬌緊張到蒼白的小臉,卷而長的睫毛顫抖煽動。
他氣結的俯身過去。
只聽見安靜的空氣里,一聲咔的聲音。
“安全帶也不系,就你這樣還跑什么中途?給你丟鄉下去喂豬還差不多!”
夏嬌嬌睜開眼睛,謝羈已經窩在副駕駛座位上,拿出手機打游戲了。
“開車。”謝羈說。
“你……要跟車嗎?”夏嬌嬌不懂。
她從車場開車出來已經四個多小時了,謝羈為什么忽然出現?又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他要做什么?
“正好有事路過這里,吳飛沒跟你說過,跑中途,第二月需要考核,我不跟車,怎么考核你?怎么?你想不經過考核就直接跑中途?夏嬌嬌你做什么美夢?”謝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沖的,似乎還在剛剛她維護老師的不愉快中沒有出來。
夏嬌嬌溫吞的“哦”了聲。
她啟動了車子。
車內游戲的聲音砰砰砰的,夏嬌嬌看了眼兩手空空的謝羈,很想提醒他,長途跟短途不同,這一趟要走五天,這五天需要換洗衣物。
可一對上謝羈的臭臉,她又把話迅速吞了回去。
很快,夏嬌嬌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謝大少爺矜貴的很。
路過精品店直接買了好幾套換洗的衣服,夏嬌嬌看了眼標價,倒吸一口涼氣。
一條毛巾就120元。
一件純棉的白t380。
夏嬌嬌看著謝羈手里的一堆東西,覺得這些東西的總價可以買一個她了。
人少爺還不喝涼水。
買了個保溫杯,買了個熱水壺,礦泉水是廠里帶來的,管夠。
謝羈才上車不過三個多小時,車子的后座上已經擺滿了他的東西。
夏嬌嬌上車前慕城宇送她的那點東西,已經被擠兌的找不到了。
“保溫杯,買一送一,便宜你了。”謝羈把一個粉色的杯子遞給夏嬌嬌,“這個是積分送的白t,你看要不要,不要我拿了擦手,還有這個拖鞋,金額滿了送的,不要我丟了。”
夏嬌嬌喝著保溫杯里滾燙的熱水,踩著綿軟的拖鞋,客客氣氣的跟人家說:“謝謝。”
“謝什么?”有客氣的,就有不客氣的,謝羈懶懶散散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掏出手機二維碼,遞到夏嬌嬌的跟前,“掃碼還是付現?”
夏嬌嬌一口熱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要……要錢?”
謝羈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啊,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放心啦,”謝羈拍了拍夏嬌嬌的肩膀,心狠手辣的說:“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會給你打折的。”
夏嬌嬌小心臟砰砰的跳著,“打幾折?”
謝羈翹著二郎腿,“9.99折。”
夏嬌嬌:“……”看到保溫杯低下的標價時,夏嬌嬌面如死灰,她手里的保溫杯,一千八!
一千八的保溫杯!
打9.99折,是多少錢?
夏嬌嬌頭皮發麻。
“老板,”夏嬌嬌真的想哭,她看著謝羈,唇瓣顫抖,“我只用了一下,就喝了一口溫水,你看,我還給你,行么?”
謝羈嘖了一聲,“你覺得呢?”
夏嬌嬌的三觀被震碎了。
一路上郁郁寡歡。
一個保溫杯,憑什么要一千多?!
怎么不去搶?
明明可以搶,卻給了她一個保溫杯?
夏嬌嬌有氣無力的開著車,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一千多的保溫杯。
一千多!
她小心翼翼的握著反向盤,試著跟謝羈打商量,“老板,你看,你這杯子不是送的么?你便宜點賣我行么?”
謝羈鐵面無私,“不行。”
夏嬌嬌:“……”
夏嬌嬌這趟車走的不算偏,路上都有飯店。
謝大少爺跟來度假似得,一路上硬拉著夏嬌嬌吃美食。
大雜蟹。
佛跳墻。
還吃了一頓天價日料。
夏嬌嬌完全反抗不了,直接被抗進店里的。
>>跑一趟車下來,夏嬌嬌拿著計算器一算,驚愕的目瞪口呆。
“總計六千八的借條麻煩寫一下,我有錢,不著急還,”謝羈優哉游哉,“要不我給你先轉三千二,你回頭還我一萬?”
夏嬌嬌:“……”不僅僅三觀碎了,她整個人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