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拿著碗去洗的時候,忽然眼前一暗。
手里的碗下一秒被握住了。
而后,昏暗中,低沉的聲音緩緩落下。
“今天這事,我的問題。”
“我不應該看輕你。”
“以后不會了。”
夏嬌嬌愣住。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謝羈存在感很高的俯身洗碗。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有點煩別人說包養你這種話。”
謝羈把碗放進消毒柜里。
面對面的跟夏嬌嬌站著,他的目光自上而下。
他抬起手,手掌很輕的落在夏嬌嬌的頭頂上,“你靠著自己走到了我的面前,你很棒,聽見了嗎?夏嬌嬌,你很棒。”
周圍寂靜無聲。
外頭稀碎的星光隱匿了所有的面部情緒。
低沉的話在耳畔無聲放大,夏嬌嬌的心在那一刻停了一拍。
第一次有人,鄭重而有力量的給了她最直接的肯定。
……
那一夜。
夏嬌嬌睡的不安穩。
半睡半醒的夢里,全都是謝羈俯下身子,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一遍又一遍的對她說:“夏嬌嬌,你很棒。你聽見了嗎?你很棒。”
一直到后半夜,夏嬌嬌才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昏昏沉沉的起來,門一推開,就看見了走廊對面的謝羈。
清晨的陽光里,謝羈穿著那件白色背心,松垮的依在門邊打電話。
昨晚夢境的人像是從夢中走到了現實。
她恍惚的怔了一下。
那人對著她說:“呆站著干嘛?去樓下吃早飯,待會兒帶你出車。”
夏嬌嬌眨了眨眼睛。
吃過早飯,吳飛過來跟夏嬌嬌說:“老大說他親自帶你,你今天跟著他出車。”
夏嬌嬌反應過來謝羈早上說的話,她手里拿著一個饅頭,“啊?”了一聲,表情有點怔怔的。
謝羈轉過頭,嘖了一聲,“怎么?我帶你,你還不樂意了?”
夏嬌嬌確實不樂意。
昨天吳飛說了,今天出車讓她駕駛試試,她想快點自己出車賺錢,跟謝羈出門,他會放手讓她自己開車么?
另外——就謝羈那一副冷酷的樣子,一路上她還得找話題避免場面更冷。
加上昨天那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她還確實挺抗拒的。
夏嬌嬌撕了片饅頭皮放進嘴里,討了個巧說:“不是不樂意,那不是怕您忙么?您親自帶我出車,沒必要吧?”
謝羈呵呵兩聲,“我是老板,我說我帶,你就歸我,廢話少說,趕緊吃。”
夏嬌嬌嘆氣,把饅頭塞進嘴里,低眉順目的跟在謝羈的屁股后頭。
吳飛捂著嘴笑,看熱鬧。
車子從貨運廠里開出去的時候,一群人在后頭看。
“我天,老大親自帶?嬌嬌要吃苦頭了。”
“可不是,老大那是出了名的嚴格,當初我進公司的時候,老大帶過我兩天,我被罵的,直接懷疑人生,差點退出這行。”
“老大也不是罵,就是——”
眾人互相看一看,幾秒后,異口同聲——“陰陽怪氣你,讓你連做人的勇氣都沒有!”
謝羈對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挺無所謂的,可是上路這事,很嚴格。
他自己說的,車子在路上開,你自己不要命可以,但是別人要命!
你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路上的行人負責!
謝羈自己出車之前,從來不出去玩,一定會讓自己第二天保持高度的精力。
眾人嘖嘖,小嬌嬌一來,就遇上了謝羈。
“希望老大別把人罵哭。”
食堂阿姨嘆氣站在食堂門口揉面,“這下小嬌嬌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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