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青霧已經沒有力氣掙扎。
宗聿抱著她上樓,進房間。
身上的衣服什么時候被剝干凈已經不記得,濕掉的衣服被丟到地上,重新被包裹進綿軟干燥的被褥里。
大腦昏沉的意識幾乎喪失。
宋青霧感覺到整個人都在融化,高燒讓她骨頭也跟著痛。
房間里的燈光刺眼,她無法睜開眼睛,又覺得眼皮灼痛。
“讓他馬上過來,越快越好。”
耳邊是宗聿的聲音,他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宋青霧聽見他又從外面推門進來,身體被扶起來。
她下意識地掙扎,抬手似乎一巴掌拍在了宗聿身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宗聿沒說話,只是讓她靠在她肩膀上,扣著她的下巴,往她嘴巴里喂什么東西。
“你。。。。。。別碰我。。。。。。”宋青霧本能的抗拒,想要推開跟前的人。
“不想燒成傻子就老實點。”
宗聿嗓音冷沉,似乎不帶任何溫度。
下頜被手掌狠狠扣住,強勢打開口腔。
溫熱的水流和苦澀的藥被一起強制喂進去。
宋青霧忍不住咳嗽,又被苦的皺眉。
她特別怕吃藥,尤其是苦的藥。
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宗聿把她放下來,起身從床上離開。
宋青霧燒的大腦空白,卻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跟宗聿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有一年去莫干山旅游,她半夜也是忽然發高燒。
不由分說的,但來勢洶洶燒到快四十度。
宗聿半夜打電話叫醫生過來,但在景區山上,車子開進來還要時間。
他去醫藥箱給她拿退燒藥。
特別苦的藥。
宋青霧吃完嫌苦,宗聿嘴上嫌棄,說她嬌氣,但卻又專門跑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話梅糖上來。
下巴被人捏住,宋青霧皺眉,剛剛想開口說話。
酸酸甜甜的,硬硬的東西被塞進嘴巴里。
舌尖彌開熟悉的話梅糖味道。
刺眼的床頭燈被關掉。
額頭覆蓋上寬大冰涼的掌心,臉頰被人故意想弄疼她似的惡劣的捏了捏。
“宋青霧,這么多年了,有沒有點出息。”
聲音冷淡而漠然地從頭頂響起。
宋青霧閉著眼睛,舌尖酸甜的味道彌開,透掉退燒藥原本苦澀的味道。
她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很想流淚。
——
宋青霧醒來時已經退燒。
身體仿佛經過了一場徹底的灼燒,將所有的壞細胞全部殺死,又重新恢復生機。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下有些虛浮,伸手準備去摸手機的時候,手背上有細小的針孔,應該是半夜打過吊水。
手機被關機了。
她低頭開機,屏幕上倒映出來她有些蒼白憔悴的面容。
她低頭開機,屏幕上倒映出來她有些蒼白憔悴的面容。
一開機,無數消息跳出來,還有幾條未接來電。
是宋荔打過來的。
劇組那邊拍攝結束,他們要回北京做后期,下午的航班,宋荔去酒店沒找到她,問她在哪兒。
宋青霧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臥室,像是昨晚的酒吧,但又不太像。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睡袍,昨晚一些記憶從腦海里浮起碎片。
宗聿把她從泳池抱了回來,剝掉了她身上的濕衣服,扣著她的下巴給她喂藥。
還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話梅糖。
宋青霧深吸了一口氣,起身一邊給宋荔回過去消息,讓她先把行李箱帶到機場自己馬上趕過去,一邊準備去換衣服。
浴室里沒看見昨晚她自己的衣服。
宋青霧把浴袍帶子系緊了點,出門去外面客廳。
空蕩蕩的,沒有人。
巨大的客廳,對面是一面全落地窗,一眼能夠看見外面的風景。
宋青霧握緊手機,往島臺邊走。
“醒了?”
宗聿的聲音漫不經心地從身后響起。
宋青霧轉過身。
宗聿穿著深灰色的休閑衣,冷銳英挺的面龐鋒利淡漠,端著兩只餐盤走到餐桌邊坐下。
宋青霧看見他左邊臉頰似乎有點紅,上面很明顯有一道抓痕。
她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點,
“我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