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這不僅僅是金屬斷裂的聲音,這更像是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春卷被一口咬斷時發出的,那種足以讓所有吃貨都靈魂顫抖的美妙天籟!
……
吃播現場·神庭外圍
那艘曾經代表著虛無收割者麾下第一序列戰力,足以讓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肅清者級虛空母艦,此刻已經徹底地沒了。
只剩下最后的一塊印著那個恐怖的虛無徽記的黑色艦橋殘骸,正被兩只由暗金色外骨骼裝甲所包裹的小小的觸手給緊緊地抓在手里。
然后。
“啊嗚——!吧唧……吧唧……咕咚!”
沒了。連個渣都沒剩下。
……
“嗝~~~~~”
小團子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粉紅色的、已經快要撐成一個氣球的肚皮。它那顆巨大的星云之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酒足飯飽的究極幸福光芒。
它甚至還非常人性化地操控著父愛如山號的一只機械臂,從屁股后面掏出了一根由恒星內核打造的巨大牙簽,然后當著全宇宙所有觀測者的面,開始剔牙。
……
“……”
懶惰·君王依然保持著那個大字型的躺平姿勢懸浮在虛空之中。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瘋狂地抽搐著。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甚至有點想死的咸魚之心,在這一刻竟產生了一種名為敬畏的復雜情緒。
太……太他媽的殘暴了。他以前覺得,自己那種把敵人耗死的打法已經夠變態了。但現在看來,跟這位太子爺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大善人啊!
人家那是……不管你是啥,不管你有多硬,不管你是個什么概念……只要是敵人,統統炫進嘴里!!!
……
“那個……”
懶惰·君王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用一種充滿了討好與商量的語氣對著那個正在剔牙的粉色惡魔傳音道:
“少爺?既然吃飽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我看您那爹估計已經在,大殿里等急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
“嗡……”
整個宇宙……不!是整個維度,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線、所有的波動,在這一瞬間竟全部消失了。
死寂。一種比死亡還要徹底、比虛無還要純粹的絕對的死寂。仿佛有人按下了這個宇宙的靜音鍵。
……
緊接著!在懶惰·君王那驟然收縮、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瞳孔之中!他看到那片原本只是黑暗的虛空,突然褪色了。
所有的黑色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無法形容的、沒有顏色、沒有深淺、沒有距離,甚至沒有存在概念的慘白。那不是白色,那是畫布被撕掉之后露出的底色!!!
……
“不好!!!”
懶惰·君王那懶散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神力!他猛地從虛空中彈起!一把抓住了旁邊那艘父愛如山號的保險杠!然后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究極咆哮!
“少爺!!!快跑!!!!!那……那個……家伙……那個……該死的陰影……親自來了!!!!!”
……
“轟隆隆隆隆——!!!!!”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那片慘白的虛無之中,一根仿佛是由不存在本身所構成的、扭曲的、透明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手指,緩緩地探了出來。
它并沒有多大,看起來甚至有些纖細。但是!當它出現的那一瞬間!整個起源·神庭外圍的規則都在瘋狂地崩塌!哀鳴!
它就那么輕輕地對著正在瘋狂倒車的父愛如山號——點了一下。
……
“咔嚓。”
父愛如山號那由數十顆創世符文和三份古神本源所打造的、號稱堅不可摧的究極外殼,竟如同,一張薄薄的紙片般瞬間碎了。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抹除了。就像是有一塊橡皮擦在畫紙上輕輕地擦了一下。
于是,車頭沒了,引擎沒了,那層暗金色的裝甲也沒了。
只剩下那個因為失去了保護而一臉懵逼、嚇得瑟瑟發抖的粉紅-->>色小團子,以及那個為了保護少主硬生生地用自己的神體去扛那一下抹除的懶惰·君王。
……
“噗!!!”
懶惰·君王猛地噴出了一口灰白色的、充滿了腐朽氣息的神血。他的半邊身子已經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