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扇由歷經千年歲月滄桑、凝聚著天地靈氣的圣木精心打造而成,其堅固程度足以抵擋體型龐大、力量驚人的巨龍全力撞擊的厚重大門,被瓦里安國王——這位曾經威震四方、此刻卻滿心悲愴的王者,他那飽含著無盡怒火、仿佛能將世間一切焚毀,同時又交織著心碎痛苦、如深淵般絕望的一腳,如同對待那不堪一擊、脆弱無比的紙片般,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轟然踹飛時,整個光明大教堂那彌漫著神圣光輝、仿佛能凈化世間一切污穢,充滿了莊嚴肅穆氣息的祈禱室,瞬間被一股充斥著鐵血殺伐、令人膽寒心驚的恐怖威壓如洶涌潮水般所籠罩。
身穿一身華麗的金色獅王鎧甲,手持那柄曾斬落過無數敵人頭顱的傳奇戰劍“薩拉邁尼”的暴風雄獅瓦里安國王,如同一個從地獄歸來的復仇戰神,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這間他曾經無比敬畏的圣地。他的身后,是數十名同樣身穿獅王鎧甲,渾身都散發著百戰精銳恐怖殺氣的皇家衛士,他們手中的武器,早已對準了那個還跪在神像之前,緩緩轉過身來的白發長者。
而在祈禱室的中央,那位本該是圣光代人,慈悲與智慧化身的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在看清來人之后,他那張總是帶著慈祥微笑的老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與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你終于來了”的,充滿了嘲弄與憐憫的詭異笑容。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起,甚至都沒有看那些已經將利刃對準了自己的皇家衛士一眼。他只是將自己那雙本應渾濁,此刻卻閃爍著妖異紫色暗影之火的眼眸,投向了那個已經徹底被怒火與背叛所吞噬的,他曾經最優秀的學生。
“我親愛的……國王陛下。”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瓦里安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您深夜帶著這么多……全副武裝的士兵闖入我的祈禱室……”
“是準備背叛圣光……向圣光宣戰嗎?”
“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瓦里安國王看著眼前這個……直到此刻,還在用圣光來當擋箭牌的,他曾經最尊敬的老師,他那雙如同雄獅般銳利威嚴的眼眸之中,燃燒起了足以將整個教堂都徹底點燃的熊熊怒火!“本尼迪塔斯!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你……究竟有沒有……背叛圣光!”
然而,面對他這充滿了最后通牒意味的質問,本尼迪塔斯卻只是不屑地笑了。他緩緩地抬起手,將自己身上那件象征著光明與神圣的潔白大主教長袍,輕輕地,一片片地撕了下來。露出了下面那身充滿了腐朽與墮落氣息的,銘刻著無數扭曲的暗影符文的紫色暮光祭祀袍!
“背叛?”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你太天真了”的憐憫笑容。“我親愛的瓦里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深邃與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瘋狂!“從來……就沒有什么背叛。”
“因為……無論是圣光,還是暗影……”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我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狂熱光芒!“它們……都只是力量的……不同表現形式罷了。”
“而我……”他緩緩地張開雙臂,一股比瓦里安身上的圣光之力還要龐大,還要古老的,充滿了混沌與墮落氣息的恐怖暗影之力,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早已擁抱了……更加偉大的真理!”
“你……”瓦里安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自己最真實,也最丑陋面目的男人,他那顆本已破碎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地,完完全全地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拿下!”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中的傳奇戰劍,發出了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