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辰用他那帶著戲謔與狡黠、充滿了惡趣味的尖刻嘲諷,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安度因王子時,安度因王子那張本就因為內心深深的愧疚而漲得如同天邊絢爛晚霞般通紅的英俊臉龐,瞬間就被徹底說得比那在夏日驕陽下懸掛許久、熟透得幾乎要滴下香甜汁液的蘋果還要紅。那紅,紅得奪目,紅得刺眼,仿佛是他此刻內心極度窘迫與尷尬的外在映射。
這位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儒雅與自信,被眾人寄予厚望、未來注定要登上王座、肩負起王國重任的國王殿下,在這一刻,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社會性死亡。這種死亡,并非是肉體上的消逝,而是在眾人目光聚焦之下,尊嚴被無情地踐踏,形象被徹底地摧毀,仿佛置身于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找不到一絲可以逃脫的縫隙。
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那地縫就像是他的避難所,能讓他躲開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場景。又或者,他滿心祈求圣光能降下一道威力無窮、帶著神圣光芒的神罰,將自己當場凈化掉,仿佛這樣就能洗去此刻身上的屈辱,比在這里承受自己這位深不可測、眼神中透著別樣“關愛”、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秘密的老師那充滿了“關愛”的眼神要好得多。那眼神,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緊緊地束縛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然而,江辰并沒有繼續為難自己這個臉皮還很薄的記名弟子。他只是輕笑了一聲,然后緩緩地轉過身,將自己那雙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虛妄的眼眸,投向了那些還被掛在悟道茶樹之上,如同風干的臘肉般,隨風搖曳,不斷發出“嗚嗚”求饒聲的迪菲亞兄弟會盜賊。
“好了,小安。”江辰的聲音再次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語調。“既然客人都來了,那我們作為主人,總得好好地招待一下,不是嗎?”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對著那棵掛滿了“人肉風鈴”的悟道茶樹,輕輕地一揮。只見,那個為首的,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蒙面壯漢,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的小雞,不受控制地從樹梢之上飄落下來,最終“撲通”一聲,被狠狠地摔在了江辰的面前。
“嗚……嗚……”刀疤臉壯漢的嘴巴被金色的符文鎖鏈死死地封住,只能發出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嗚咽聲。他那雙本應充滿了兇悍與暴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如同看到了魔神降臨般的絕對恐懼!
他不是沒見過強者。作為迪菲亞兄弟會的精英小隊長,他甚至曾經親眼見過他們的首領,那位傳奇的石匠大師范克里夫,是如何用一把普通的工兵錘,硬生生地敲碎了一個全副武裝的暴風城騎士的腦袋!但就算是范克里夫大人那堪稱非人的力量,與眼前這個黑發青年那不講道理的,如同神明般出法隨的恐怖手段比起來,也渺小得如同螢火與皓月之別!
“別緊張。”江辰緩緩地蹲下身,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充滿了“我們來好好聊聊人生”的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個刀疤臉壯漢的眉心。“我這個人一向都很講道理,不喜歡搞那些嚴刑逼供的血腥玩意兒。”
他的聲音無比溫和,像一個正在安撫病人的心理醫生。“我只是想……心平氣和地,問你幾個……小問題。”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用任何語來形容的,充滿了絕對秩序與掌控氣息的金色神念,瞬間涌入了那個刀疤臉壯漢的腦海!它沒有帶來任何的痛苦,也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它只是如同一個擁有著最高管理員權限的超級程序員,輕描淡寫地,繞過了對方那脆弱的意志防線,直接開始……讀取對方腦海中,所有與這次行動相關的……記憶數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搜魂術了!這分明就是……神明級別的……u盤拷貝!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江辰便已將對方的記憶,從他出生時尿了誰一身,到他昨天晚上吃了幾個饅頭,都給翻了個底朝天。然后,他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原來如此”的了然表情。
“有意思。”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