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露清了清嗓子,“那個……十三,你尋思什么呢,我是讓你看看我身上的傷。”
“啊……”我有點尷尬,轉過身將捂著眼睛的手慢慢放下,先睜開一只眼睛試探著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楊露的兩條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全是牙印,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傷口已經潰爛能看到模糊的血肉。
“這是孫大偉咬的?這個王八蛋!”我咬著牙說道。
楊露擺擺手,“不是他,大偉應該是中邪了,那天半夜我看見他坐在院子里挑衣服,說自己冷,要挑件好看的衣服留著6號祭日那天穿,算算日子就是后天了。”
“那你這傷口……”
“我以為大偉是在夢游,就叫了他幾聲,大偉就像瘋了一樣,猛地撲向我,那樣子……就好像是一條瘋狗!”楊露全身抖了起來。
詭異的事情太多,我也理不清頭緒,這么看他們倆像是被什么邪物控制了。
既然所有的源頭都從那件衣服來的,如果燒了那件衣服也許就迎刃而解了。
我用朱砂在黃紙上寫了張黑殺符,屬于鎮壓類符咒,驅邪鎮鬼,百試不爽。
將符咒貼在那件壽衣中山裝之上,用沾了朱砂的紅繩捆住,撒上糯米,在正午十二點,陽氣最盛之時,在院子里將那件衣服燒了,將灰燼裝進鐵盒子貼上黑殺符,埋進土里。
我在埋土的時候,感覺那雙惡毒的眼睛就在背后盯著我,我一回頭,卻什么都沒有了。
這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盯得我心里發毛,好像做錯什么事情一樣,心虛的不行。
折騰一天,楊露問我:“這樣是不是就行了,晚上我不會再照鏡子了吧。”
孫大偉摸著她的頭說:“不會了,十三很厲害的。”
說的我自己心里都沒底了,下午我補了一覺,為晚上做好準備。
晚上吃過飯,他們都各自回房睡覺了,我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他們倆應該比我還緊張,已經很晚了還能聽到兩個人在聊天。
只是這聊天聲音我越聽越不對,一開始明明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后來變成很多人再聊天,就像一家人坐在一塊閑聊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立馬想起身進屋看看。
此時,墻上那面鐘響了十二下。
我又聽見昨天晚上那陣拖鞋的聲音,走到很慢,走了一步很久才邁出第二步。
但是聽腳步聲,這一次好像是兩個人。
我想起身去看看,卻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怎么都動不了了,就像鬼壓床一樣,明明神智清醒,卻怎么都動不了。
從屋里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著,步伐出奇的一致,我有點驚訝,竟然是孫伯父和伯母。
他們身上并沒有穿中山裝,卻像穿了一樣,站在那面墻前整理著完全不存在的袖口跟衣領。
兩個人都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呼吸均勻,明顯還在睡著,并沒有醒。
猛然,兩個同時抬頭朝向我,齊聲,用陰沉的聲音,悠悠的問:“你看我穿合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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