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得知這個消息的周鐵樹沒有一句夸獎也就算了,反而還呵斥了那小學徒,怎么能隨隨便便叫人送藥過來?
萬一人家是不專業的怎么辦?或者人家是帶著一些歹意來的怎么辦?
因此,周鐵樹今天早上全程自己坐臺,要看看是誰也來賣絞股藍了。
其實他還以為是那些曾經聯合起來戲弄自己的絞股藍供應商,故意找人來賣絞股藍來了。
朱麻子等人來到周鐵樹這里的時候,看到今天坐著的不是昨天的年輕人。
倒也是沒有覺得什么不對,直接就將幾袋子絞股藍往地上一放:“你們昨天的那個采購呢?我是來賣草藥的。”
“我就是仁和堂的采購,昨天那個是我徒弟,你們來賣什么給我看一下。”周鐵樹聽他們幾個說的話,就知道他們正是小學徒所說來賣絞股藍的。
說著,周鐵樹來到臺前,看了一下地上的袋子。
里面裝的,看著的確是絞股藍,不過......
周鐵樹扒拉了一下。
這都啥啊。
絞股藍,五葉藤,基本屬于對半分的狀態,還有很多的雜草和泥土。
更坑的是,里面還有好些已經被他們用繩子給綁壞了。
要知道朱麻子他們為了擔心袋子掉下來,是用繩子死死綁在車后座上,一路上還顛過來,不被綁壞就怪了。
不過周鐵樹都沒有急著說,而是先打探起了他們的消息。
當初陸濤叮囑過他,讓他有人來賣絞股藍的時候,稍微幫忙留意一下。
“你們是哪個村子的?”周鐵樹不經意的說著。
“大源村啊,送過來用了好久呢,你可得給我們稱好了,不能少我們的。”朱麻子一點防備都沒有的就說了出來。
“哦。”周鐵樹應了一下,腦海中則是瘋狂的轉著:他記得,當初周立軍跟他說過,陸濤也是大源村的人。
看來這幾個人明顯就是跟著陸濤,自己摸過來的。
難怪陸濤會讓自己留意,原來他早就已經在防備有人跟過來了。
周鐵樹決定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報答一下陸濤。
他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站著的草渣和泥灰:“恩,你們的這個我收不了,你們看看,都壓壞了,而且雜草也這么多,我們沒法用。”
“啥?!”
剛剛還沉靜在馬上可以拿錢錢的朱麻子幾人,聞瞬間就不淡定了。
“昨天你們明明說可以收的啊?今天怎么就不收了?”朱麻子在縣城也不敢隨便得瑟,他盡力斡旋,手上還遞了一根煙過來。
周鐵樹推了回去:“很是抱歉,你的這個絞股藍品質實在是太差,我們是真的收不了,不是我們不想收,要是品質好,我現在就可以收下,但是你這......”
“小伙子,我也不是說你,這個草藥的水很深的,你們不懂啊,真的不要隨意碰,很容易吃虧的。”
周鐵樹說完還弄出一副我給你考慮的樣子。
無疑,這是將朱麻子他們帶來的東西判了死刑,甚至在勸他們不要再賣草藥了。
朱麻子聞心中怒火中燒,自己辛辛苦苦騎來騎去,忙活了兩天,還花出去了那么多錢,結果人家不收?
只是,他的怒氣不敢在這里發。
因為門口的保安此時已經圍了過來。
現在周鐵樹是大老板眼中的紅人,他們這些保安當然也要巴結著點,勤快著點。
一見到里面有些爭吵就立刻進來把朱麻-->>子幾人給圍在了中心,高大的身軀,感覺都可以把朱麻子一拳撂倒。
“怎么回事?賣不了就出去吧,不要在這里妨礙我們做生意。”
就這樣,在保安的威懾下,朱麻子他們被趕出了仁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