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綠油油的證件,上面寫著省警廳字樣,還有一個金色的警徽。
朱麻子見狀,直接咽下了一口唾沫。
喉結劇烈的聳動了一下。
屮了個老天了。
剛說完自己不怕警察,真的來了一個警察,而且,人家好像聽到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這不就是在老虎面前說老虎是貓嗎?
對于警察的工作證,朱麻子見多了。
他認的出來,這的確是真的,一般人根本仿造不出來。
而且,敢做假的警察證去冒充警察的事情,只有亡命之徒才會干,人家是坐著奔馳的豪車下來的,何必做這種事情。
所以他敢確信,面前的這個,是警察無疑了。
關鍵,你特么的是警察,咋不早說啊,大招非要憋到最后放?這不是坑人嗎?
“那個...大哥...我錯了。”
朱麻子兩條腿迅速輕微的抖動了起來,媽呀,要是當地的警所,可能背后那人還可以幫助協調,現在是縣警局直接出面了,事情就復雜了。
剛才,朱麻子的態度有多強硬,現在他的狀態就有多慫。
“你不是說你不怕警察嗎?”葛青山大聲的說著,語中也帶著一些取笑的意思。
朱麻子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大哥,我那是瞎說的,您別當真啊!”
“誰是你大哥!”葛青山嚴肅道。
朱麻子心神一凜:“哦,警察同志,我剛才就是吹牛皮的,我這種人,怎么可能認識警察。”
葛青山卻不想放過他:“剛剛不是說警所里還要請你喝茶嗎?”
“警察同志,那被拘留不也得給我一口水喝不是...”朱麻子此時還要什么面子,連忙將實情講了出來。
就這樣,他剛才吹的牛有多響亮,現在朱麻子的臉就打的有多腫。
就連其中的一個街溜子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暗道:“嗎的,好特么的丟人啊。朱大哥一點都不硬氣。”
邊上,那些村民們都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剛才朱麻子說的都是吹牛的啊,其實他也是怕警察的嘛。
那下次還是朱麻子要是敢胡作非為,自己就大膽的報警了。
“行了,我跟你說,要是這邊沒人治的了你,我可不怕你!”
葛青山指著朱麻子的鼻子就是一通罵。
一點臉面都沒有他留。
朱麻子卻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聲都不吭。
頭都要下垂到胸口了。
葛青山宛如包拯宣判一樣,掃視眾人一眼,然后對朱麻子說道:
“這個借錢的事情,我看了,你這是高利貸,法律不保護,你只能拿回本金,至于你所謂的涉賭,還有尋釁滋事,我會通知你們當地的警所,對你進行調查!”
“這件事情,我會全程跟蹤!”
他說著,就從陸濤的手中,拿過那1000元,塞進朱麻子的手中。
然后道:“現在,錢也還你了,那些多的利息,是違法的,你就算是要也要不到。去報案也沒用。法院不會支持你的,到時候你還要去法院很麻煩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接著他又回頭對陸濤問道:“哪里可以報警,去報警吧。”
“村頭那個小店里,有電話機,我這就去!”陸濤說著,還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里。
葛青山知道陸濤是在擔心什么。
“你放心,我在這里,比你留在這里更安全,沒有人敢對你的家人做什么,除非他們不要命了敢襲警。”
他示意陸濤大膽去。
聽到葛青山如此保證,陸濤這才放心去打了電話。
陸濤說了葛青山的名頭,警所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大概十多分鐘以后,當地的警所,就有警察開著一輛微型金杯面包車過來了。
警車方方正正,還印著老款白藍色的條紋,開動的時候,還咯吱咯吱的響。
從車上下來幾個穿著橄欖色,這個時候的警服還都是89式老款警服的警察。
圍觀的村民見到警察來這么快,也是有些傻眼:今天的警察是飛過來的嗎?
“是誰報的警?!”
他們先是對著人群一聲喊。
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正低著頭的朱麻子,上前問道:“怎么又是你,你又闖什么禍了?”
現在真的警察來了,朱麻子哪里還敢上去打招呼,更別說葛青山這尊大佬壓著。
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我,我冤枉啊。”
陸濤這時剛要上去,就被葛青山搶了先:“是我報的警,這幾個街溜子放高利貸,還說跟你們警察很熟。”
“熟!”那警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