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酒過三巡,宴席間的氛圍愈發輕松。
胤礽悄悄盯著面前那盞琥珀色的瓊漿,酒液在宮燈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左右瞥了一眼,見康熙正與大臣們敘話,惠妃和榮妃低聲談笑,胤禔則興致勃勃地同三阿哥說著什么,似乎無人注意自己。
他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搭上杯沿,正想端起一飲而盡——
“保成。”
康熙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卻讓胤礽瞬間僵住。
他訕訕地收回手,抬頭正對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目光。
“朕方才說什么來著?”康熙挑眉,語氣雖溫和,卻不容置疑。
胤礽頓了頓:“皇阿瑪說……兒臣體弱,不宜飲酒。”
康熙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眼前這個已經長成翩翩少年的太子,此刻與記憶中那個做錯事的小奶團子簡直如出一轍。
他仿佛又看見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偷吃完蜜餞后,也是這樣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如今褪去了幼時的嬰兒肥,更顯得清俊不凡,只是那副心虛時下意識抿唇的小動作,卻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知道還偷喝?”康熙搖頭,抬手示意身旁的太監,“給太子換盞參茶來。”
胤礽抿了抿唇,小聲道:“兒臣只是……想嘗嘗。”
康熙有些無奈,卻仍不忘叮囑:“保成,你自幼體弱,酒性烈,喝了難免傷身。若真想嘗,待日后養好了身子,朕親自陪你小酌。”
胤礽聞,眸光微亮,抬頭看向康熙:“皇阿瑪說話算話?”
“君無戲。”康熙失笑,抬手虛點了點他,“不過在那之前,你得乖乖喝藥,不準偷倒。”
胤礽耳根更紅了,小聲道:“兒臣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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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和榮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二人相視一笑。
惠妃以帕掩唇,輕聲道:“太子殿下平日里端方持重,今日這般模樣倒是難得一見。”
榮妃眼中含笑,溫聲應道:“可不是?殿下生得極好,這般情態更添幾分生動。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溫僖貴妃坐在榮妃身側,忍不住以團扇掩唇,輕聲嘆道:“太子殿下當真是……”
她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這通身的氣度,這眉眼的精致,莫說是咱們大清,就是翻遍史書也找不出幾個能比的。”
榮妃聞輕笑:“妹妹這話說的,倒像是要把太子殿下供起來賞玩似的。”
“姐姐莫笑我。”溫僖貴妃眉眼間滿是笑著,“我這是實話實說。太子殿下不僅容貌出眾,這治國理政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前兒個我兄長進宮還說,太子批閱的奏章條理分明,比許多老臣都要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