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背上的人忽然動了動,迷迷糊糊道:“大哥……不許說我壞話……”
胤禔失笑:“-->>睡你的覺,管得倒寬。”
胤礽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沉沉睡去。
霞光漸褪,暮色四合,唯有那一串穩穩的腳印,從乾清宮外,一路延伸至毓慶宮的燈火之中。
胤礽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只隱約聽見胤禔在耳邊低聲念叨:“你若是再這么不顧身子,大哥以后就日日盯著你喝藥……”
*
毓慶宮內
胤禔小心翼翼地將胤礽放在軟榻上,見他睫毛輕顫,似要醒來,便低聲道:“醒了?別急著動,先緩緩。”
胤礽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卻仍強撐著坐起身來。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大哥,我得先把朝服換了……”
胤禔皺眉:“急什么?先歇會兒再說。”
胤礽搖搖頭,已經伸手去解朝冠的系帶:“這一身太重了,壓得難受。”
胤禔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陽穴:“這朝冠壓得頭疼了吧?”
胤礽輕“嗯”了一聲,抬手將沉甸甸的東珠朝冠取下,青絲散落的瞬間長舒一口氣:“總算能松快些了。”
胤禔接過那頂鑲滿珠寶的朝冠,指尖撫過那些冰冷的珠玉,眉頭越皺越緊。
他放下朝冠,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心疼:“日日頂著這么重的物件,怪不得你總說頭疼。這些珠子再貴重,也比不得你身子要緊。”
胤礽抬眼看他,唇邊浮起一絲淺笑,溫聲道:“大哥當年不也戴過么?都是規矩……”
話音未落,便伸手去解朝服領口的盤扣,指尖卻因乏力而微微發顫。
胤禔見狀,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別動,我來。”
他動作極輕地替胤礽解開那些繁復的衣扣,指尖偶爾擦過弟弟蒼白的脖頸,只覺得觸手冰涼,不由得更放柔了聲音:“這衣裳里三層外三層的,料子又硬,穿著怎么能舒坦?”
胤礽感覺身上黏膩,輕聲吩咐道:“來人,備些溫水來。”
話音未落,胤禔便皺眉道:“才緩過勁兒來就折騰,仔細著涼。”
待宮人備好浴桶,胤禔親自試了水溫,又命人在屏風四周多添了兩個炭盆。
他扶著胤礽起身,仍不放心地叮囑:“快些洗,別貪玩。”
待胤礽沐浴完畢,胤禔立即用厚厚的絨毯將他裹住,動作輕柔地拭干他發間的水珠。
見弟弟青絲散落肩頭,襯得臉色越發蒼白,不由心疼道:“瞧瞧,連站都站不穩了。”
“大哥……”胤礽剛要開口,就被胤禔用錦被裹了個嚴實。
那被子還特意用熏籠烘得暖融融的,帶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胤禔替他掖好被角,又命人端來參湯,親自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胤礽緩過些精神,微微睜開眼,輕聲道:“大哥,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胤禔捏了捏他的臉,沒好氣道:“沒事?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還說沒事?今日若不是我扶著你,你怕是直接栽地上了!”
胤礽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有大哥在,我怎么會摔著?”
胤禔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軟,嘆了口氣:“你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看著溫溫柔柔的,骨子里卻倔得要命。”
正說著,太醫匆匆趕來,為胤礽診脈后,稟報道:“太子殿下只是勞累過度,氣血不足,需靜養幾日,按時服藥便無大礙。”
胤禔這才稍稍放心,轉頭對胤礽道:“聽見沒?這幾日哪兒都不準去,好好養著!”
胤礽乖乖點頭:“嗯,都聽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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