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點頭,揮手示意親兵把昏迷的噶爾丹捆結實了扔上囚車,隨后翻身上馬,與胤禔并轡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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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福全瞥了眼胤禔緊繃的側臉,終究是吃瓜的本能占據了上風,忍不住低聲問道:“大阿哥,剛才噶爾丹到底說了什么?”
胤禔沉默片刻,淡淡道:“沒什么,不過是些挑撥離間的廢話。”
福全沒再問下去。
后續回營路上,福全全程死死盯著囚車里的噶爾丹,生怕他突然暴斃。
直到把人完好無損地交給康熙,他才癱在帳子里灌了三大碗壓驚茶,對心腹哭訴:“下回再有這種差事,我寧可去修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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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營后,康熙早已得知捷報,龍顏大悅,親自出帳相迎。
“皇阿瑪!兒臣幸不辱命,生擒噶爾丹!”胤禔單膝跪地,抱拳復命。
康熙扶起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慈愛了一分:“好!朕的大阿哥果然英勇!”
胤禔一愣,差點沒站穩。
——皇阿瑪這眼神怎么回事?!
往常康熙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威嚴的審視,要么是見他太黏保成恨不得揍他一頓的樣子,何曾有過這般……近乎溫和的贊許?
胤禔后背一涼,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難道我臉上沾了血?不對啊,剛才擦過了……”
“還是說……皇阿瑪腦子瓦特了?!”
他偷偷抬眼,正對上康熙難得含笑的目光,頓時寒毛直豎,差點脫口而出——“皇阿瑪,您要是被噶爾丹下了降頭就眨眨眼!”
好在理智尚存,胤禔僵硬地低下頭,干巴巴道:“兒、兒臣分內之事……”
康熙見他這副局促模樣,笑意更深,心想:“這臭小子平日里看著沒頭腦,沒想到戰場上倒是靠譜。”
胤禔卻越琢磨越不對勁——皇阿瑪該不會是想讓我去干更危險的差事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頓時悲從中來:“果然!慈父眼神的背后,往往藏著更深的坑!”
康熙正欣慰地看著長子,卻見胤禔的眼神忽明忽暗,從震驚到狐疑,從狐疑到悲憤,最后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壯烈表情。
——這臭小子又在腦補些什么?!
康熙剛升起的那點慈父之心,啪地一聲,滅了。
他收回拍在胤禔肩上的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還是保成好,康熙心想,保成從來不會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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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親兵們押著被五花大綁的噶爾丹上前。康熙冷冷掃了一眼,道:“噶爾丹,你可知罪?”
噶爾丹雖被捆得像粽子一樣,卻仍昂著頭,冷笑道:“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康熙瞇了瞇眼,正要說話,胤禔卻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皇阿瑪,此賊狡詐多端,兒臣建議即刻押解回京,以免節外生枝。”
康熙沉吟片刻,點頭道:“準奏。”
噶爾丹被拖下去時,陰毒的目光仍死死盯著胤禔,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什么。
胤禔面無表情地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噶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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