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胤禔轉身拍了拍胤礽的肩膀,笑得像個撿著寶貝的二傻子,“那跟大哥一起怎么樣?”
銀團子蹲在翻倒的案幾上,瞪圓了眼睛看著滿地狼藉——燭臺橫躺、奏折散落、茶盞碎成八瓣,連胤禔的枕頭都被飛刀釘在床柱上晃悠。
它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正興高采烈抱著胤礽轉圈的胤禔,小腦袋一歪:
不是!哥們你瞎了嗎?!
狐貍爪爪指著滿地狼藉,又指了指被禍害得不成樣子的床榻,最后直直指向帳頂那個被飛刀戳出來的窟窿——陽光正從那洞里漏進來,照在胤禔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臉上。
這還能睡人?!銀團子氣得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宿主金尊玉貴的,你就讓他睡這?!
可惜胤禔完全沉浸在逗弟弟的快樂中,笑得像個撿著寶貝的二傻子:“保成你看,大哥這帳子多...”
話到一半突然卡殼,總算注意到自己營帳的慘狀。
胤礽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兩步,玉簪都差點滑落:“大哥!放孤下來!”
“不放!”胤禔賤兮兮地咧嘴一笑,拉著人就轉起了圈圈,“小時候不也常這樣玩嗎?”
小狐貍蹲在墊子上,看著笑得跟朵花似的胤禔,嫌棄地舔了舔爪子:幼稚!
帳內,胤礽被轉得頭暈,扶著桌沿站穩:“……胡鬧!”
“這就胡鬧了?”胤禔一個假動作,作勢要停下,等胤礽剛松口氣,又突然虛晃一招,嚇得胤礽踉蹌了幾步。
“胤禔!”胤礽這回真有些惱了。
甩開他的手就要走
“別動別動,”胤禔突然壓低聲音,“你聽——”
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隱約還能聽見幾句壓低嗓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大阿哥帳里方才在演練新式戰法...”
“那動靜,怕不是把整座大帳都拆了?”
胤礽:……
他壓低聲音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成何體統。”
胤禔充耳不聞。
“胤禔!”太子殿下氣狠了,偏還要端著架子壓低嗓音呵斥,“再敢胡鬧,待會孤就奏請皇阿瑪,等你回去讓你去理藩院整理蒙古各部年貢冊子!”
這威脅著實戳中了胤禔痛處——誰不知道理藩院那些繁瑣文書最是磨人。
可看著弟弟這副好玩的樣子,他實在舍不得放手,干脆耍起無賴,裝傻充愣,死不松手。
“你!”胤礽氣得指尖都在抖,偏又不敢動作太大。
胤禔也知道不能逗得狠了,見好就收,轉回內帳,還賤嗖嗖地笑了笑。
回應他的是胤礽一記肘擊。
帳角的小狐貍實在看不下去,甩著尾巴蹦過來,一爪子拍在胤禔靴面上:要點臉!
胤禔心滿意足地往回走,結果不小心踩到散落的奏折,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胤礽,自己‘咚’地撞上了案幾。
“嘶——”胤禔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死死摟著弟弟不放,“沒事沒事,大哥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