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連忙抹了把臉,整裝出發。
御帳距離他的營帳不過百步,卻要穿過大半個軍營。
一路上,不斷有士兵向他行禮致謝——都是領了解暑丸的將士。
御帳內,康熙正與幾位將領研究沙盤。見胤禔進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來了。”
“兒臣參見皇阿瑪。”胤禔規規矩矩地行禮,眼角卻瞥見御案上擺著一封熟悉的信——那娟秀的字跡,分明也是太子手筆!
康熙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保成來信了?”
“回皇阿瑪,是。”胤禔老老實實地掏出自己的信,“太子弟弟送了藥來...”
康熙掃了一眼,突然輕哼一聲:“就給你一個人寫了?”
胤禔心頭一跳,這才發現御案上那封“太子手書”其實是軍報,只是字跡相似罷了。
他頓時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問:“皇阿瑪...沒收到太子弟弟的家書?”
康熙臉一黑:“朕出征半月,那沒良心的小東西就來了三封信!還都是皇阿瑪金安兒臣謹記教誨之類的套話!”
說著還瞥了眼胤禔手中那封滿是關懷的家書,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胤禔憋笑憋得肚子疼。誰能想到威震天下的康熙帝,竟會為了兒子的家書吃醋?
“皇阿瑪息怒,”胤禔難得機靈一回,“太子弟弟定是怕打擾您軍務...”
“哼!”康熙一甩袖袍,“朕看他是被老三老四纏得脫不開身!”
說著又瞪了胤禔一眼,“你也是!堂堂主帥,收個家書鬧得全軍皆知,成何體統!”
胤禔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心里卻美滋滋的——嘿嘿,太子弟弟獨獨給我寫了這么貼心的家書,皇阿瑪這是嫉妒了!
議事結束后,胤禔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帳中,翻出紙筆開始回信。
可寫了幾行都不滿意,揉碎的紙團扔了一地。
“怎么寫個信比打仗還難...”少年將軍抓耳撓腮,突然靈光一現,“有了!”
他抽出一張嶄新的信箋,筆走龍蛇:
“太子弟弟:
藥收到了,特別好用!!漠北這邊一切順利,就是...
你...你別總惦記我們,自己身子要緊。要是讓大哥知道你又不按時吃藥,回去非打你屁股不可!
對了,皇阿瑪好像很惦記你...要不...你也給他寫封長點的家書?
兄
胤禔”
寫完最后一個字,胤禔吹干墨跡,又讀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他小心地折好信紙,又從行囊深處取出一個小木盒——里面赫然是幾塊已經有些融化了的飴糖。
“漠北這破地方,連塊像樣的糖都沒有...”
胤禔嘟囔著,卻還是把糖仔細包好,連同信一起交給驛使,“加急送回去!務必親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驛使領命而去。
胤禔站在營門口,望著京師方向出神。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