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說道,“皇上...終究還是念著舊情的。”
佟佳氏苦笑一聲,不再語。
*
乾清宮內,康熙正手把手教胤礽寫字。
“阿瑪,為什么福字要這樣寫?”胤礽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
康熙耐心解釋:“這左邊是示字旁,代表神靈;右邊是畐,象征滿溢。合起來就是神靈賜予的福氣滿溢。”
“就像阿瑪給保成的福氣一樣多嗎?”胤礽眨巴著大眼睛。
康熙被逗笑了,親了親兒子的小臉:“對,阿瑪要把全天下最好的福氣都給保成。”
梁九功輕手輕腳地進來:“皇上,佟佳妃娘娘派人來謝恩,說一定照顧好烏雅氏的身孕。”
康熙頭也不抬:“知道了。”
待梁九功退下,胤礽突然問道:“阿瑪...保成要有弟弟了嗎?”
康熙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朵黑花:“保成怎么知道的?”
“聽書上說的...”胤礽低下頭,小聲道,“書上說...有了弟弟,阿瑪就不疼保成了...”
“胡說八道!”康熙一把抱起兒子,聲音都在發顫,“阿瑪對天發誓,無論有多少孩子,保成永遠是阿瑪最疼的寶貝!”
*
隔天
景仁宮西配殿內,烏雅氏僵坐在繡墩上,十指死死絞著帕子。
窗外蟬鳴刺耳,更添幾分煩躁。
“姑娘,該喝安胎藥了。”小宮女捧著藥碗輕聲提醒。
烏雅氏猛地回神,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瞳孔驟縮:“這...這是誰送來的?”
“太醫院按例送來的...”小宮女被她的反應嚇到,聲音越來越小。
烏雅氏一把打翻藥碗,褐色的藥汁潑灑在地磚上,發出“嗤嗤”的聲響。“滾!都給我滾出去!”
宮女們倉皇退下,只留烏雅氏一人在殿內發抖。
她盯著地上漸漸干涸的藥漬,自己未來的命運——不就像這碗藥一樣,被人隨意傾覆,不留痕跡嗎,不,她不甘心。
“佟佳氏...”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些在浣衣局的日子突然浮現在眼前——
數九寒天,她的手指浸在結冰的河水里,凍得失去知覺;
佟佳氏卻披著狐裘站在廊下,笑吟吟地看她狼狽的模樣。
烏雅氏攥緊了衣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這筆賬,她遲早要討回來。
“怎么,對本宮的安排不滿意?”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烏雅氏渾身一顫,轉身就看見佟佳妃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奴、奴婢給娘娘請安!”烏雅氏慌忙跪下,額頭抵地。
佟佳妃緩步走近,繡著金線的裙裾掃過烏雅氏的臉頰:“起來吧,有身子的人,別動不動就跪。”
烏雅氏戰戰兢兢地起身,卻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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