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去上朝了,保成要乖乖的。”
康熙依依不舍地交代,每走三步就要回頭看一眼,“等阿瑪回來陪你用午膳!”
梁九功:“......”
您這哪是去上朝,分明是要去赴刑場啊!
太和殿外,文武百官依序肅立,靜候圣駕。
離平日早朝開始的時辰尚有些許光景,故眾人并無久候之躁。
然而今日,這廣場上的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不見三三兩兩的寒暄低語,唯有異樣的沉寂。
百官個個垂首斂目,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聽說太子殿下昨日在小床上跌了一跤...”兵部尚書明珠突然打破沉默。
“什么?!”索額圖立刻炸了,“怎么回事?誰看護的?”
明珠難得沒跟老對頭嗆聲,反而憂心忡忡:“據說膝蓋都青了...”
“哎呀!”幾位年邁的大臣同時驚呼,那心疼的模樣仿佛傷的是自家孫子。
“我那有上好的金瘡藥...”工部尚書急忙道。
“我府上有西洋來的止痛膏!”禮部尚書不甘示弱。
索額圖冷哼一聲:“太子殿下自有太醫照料,不勞諸位費心!”
話雖這么說,下朝后第一個往太醫院跑的就是他。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殿內傳來太監的通傳:“皇上駕到——”
百官立刻噤聲,整齊跪拜。
可當康熙走上龍椅時,眼尖的大臣們發現——皇上龍袍的肩頭竟有一小塊可疑的水漬,看形狀...像極了嬰兒的口水印!
“眾愛卿平身。”
康熙的聲音比往日柔和了三分,眼角眉梢還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今日有何要事奏報?”
大臣們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明珠上前一步:“啟稟皇上,云南...”
早朝時分,乾清宮內氣氛肅穆,關于云南軍務、漕運治理等要事一一呈報,君臣奏對嚴謹有序,絲毫未見懈怠。
直至諸項要務皆商議已定,康熙方才舒展了一下手臂,似是隨口一提般問道:“今日政務已畢。
朕倒是想起一事,眾愛卿可知京城哪家鋪子的撥浪鼓做得精巧?太子近來頗喜聽些清脆響動。”
侍立一旁的明珠即刻會意,上前一步,神色自然地接話道:“回皇上,臣聽聞西四牌樓有家‘悅童齋’,手藝極佳,專供宮中貴人賞玩。
臣家中那不成器的幼子,便獨愛他家的鎏金小鼓,聲兒清亮,又不躁人。”
“好!賞!”康熙聞龍顏大悅,“明珠有心了。”
索額圖在一旁瞧著,心中暗罵這老狐貍慣會鉆營,竟連這等小事都能拿來邀寵!
既開了頭,幾位重臣也便順著氣氛,在告退之際于殿外閑聊般提及幾句。
有說江南新到的軟煙羅質地輕柔,給小兒做里衣最是舒適;
有說關外新貢的白貂絨毛細密,做件斗篷或小毯皆宜。
就連一向古板的御史大夫,臨走前也繃著臉低聲對梁九功補了一句,道是其夫人頗擅調制溫補的乳羹。
康熙皆含笑聽著,偶爾讓梁九功留意記下。
待大臣們即將退盡,康熙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蹙眉問道:“諸位愛卿稍等……朕方才想著,太子近來是否長得過快了些?朕瞧他昨日似能扶著榻沿嘗試站立了……”
眾臣腳步一頓,皆是默然,心下暗嘆皇上這慈父心腸當真無人能及。
最終,這場始于嚴肅政事、終于家長里短的奏對,才在皇上意猶未盡的感慨中真正落幕。
散朝時,幾位大臣走在后面小聲嘀咕:
“你說太子殿下今日會不會來午門玩耍?”
“我讓我家夫人做了些奶糕,不知合不合太子口味...”
“唉,要是能再瞧一眼太子殿下就好了,那模樣真是...”
走在最前面的明珠和索額圖難得沒有互掐,反而同時嘆了口氣。
一個想著“這么可愛的太子怎么就是赫舍里家的”,一個想著“得趕緊回去看看太子膝蓋還疼不疼”。
而此時的乾清宮內,胤礽正被孝莊抱在懷里喂果泥,突然打了個噴嚏。
叮!滿朝文武好感度直線上升!系統的提示音歡快地響起。
胤礽:“......”
這一世的發展,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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