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禮的盛況如同一陣風,轉眼就傳遍了整個紫禁城。
東六宮的嬪妃們聚集在景仁宮內,空氣中彌漫著酸澀的醋意與不甘。
“聽說那洗三用的金盆是純金打造的,上面鏨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案...”
庶妃康佳氏絞著手中的帕子,聲音里滿是嫉妒,“太皇太后還往盆里撒了東珠!那可是貢品啊!”
坐在下首的納喇氏眼圈通紅,她是皇長子保清的生母,兒子出生就被送出宮外撫養,至今未能見上幾面。
此刻聽到太子如此受寵,心如刀絞:“我的保清...洗三時只得了個銅盆...皇上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最可氣的是,太子不過出生三日,皇上就為他罷朝一日!”
那拉氏憤憤地拍了下桌子,“當年我小產時,皇上第二日就照常上朝了!”
殿內一片唏噓。這些嬪妃大多育有皇子皇女,卻從未得到過康熙半分特殊關照。
可太子呢?不僅養在乾清宮,皇上還親自照料,連批奏折都要抱在懷里!
“你們是沒看見皇上看太子的眼神...”康佳氏酸溜溜地說,“活像捧著個稀世珍寶,連碰都不讓人碰一下。”
“嗷,太不公平了,赫舍里氏人家一入宮就是皇后,就是走了,還占著皇上全部心思,這就算了,人家家世好,咱們比不得,但是,嗷~”
納喇氏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我的保清才是長子啊...”
“噓!慎!”年長的張庶妃連忙制止,“這話若傳到皇上耳中...”
“傳到又如何?”納喇氏抹著眼淚,“皇上眼里除了太子,哪還容得下別人?”
眾人沉默。確實,自太子出生,康熙就像變了個人。
從前那個冷靜自持的帝王,如今整日“保成長保成短”,連朝政大事都要排在太子之后。
更別提那鳳凰來儀的祥瑞,簡直把太子捧上了神壇!
“你們說...”那拉氏突然壓低聲音,“太子當真是什么鳳凰轉世?還是赫舍里家搞的鬼?”
“這話可不能亂說!”
張庶妃嚇得臉色發白,“欽天監都證實了,那日確有鳳凰祥云出現在紫禁城上空!”
康佳氏卻不以為然:“誰知道是不是什么障眼法...我瞧著太子也就是個普通嬰孩,不過生得俊些罷了。”
馬佳庶妃神色不虞,她受赫舍里皇后照拂,才得以平安至今,只恨她人微輕,不然肯定撕了康佳氏這破嘴!
“俊些?”
納喇氏苦笑,“你是沒近距離看過...那孩子確實不像凡人。洗三禮上,盆里的東珠自動排成鳳凰圖案,滿朝文武都看見了!”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嬪妃們各懷心思,但無一例外都嘗到了酸澀的滋味——同樣是皇子的母親,赫舍里氏哪怕死了,也永遠壓她們一頭!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康熙剛下朝回來,連朝服都來不及換,就急匆匆地往暖閣跑:“保成呢?保成醒了嗎?”
乳母連忙行禮:“回皇上,太子殿下剛醒,正用早膳呢。”
康熙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搖籃邊,只見胤礽正被嬤嬤抱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
見到康熙,嬰兒立刻咧開沒牙的小嘴,伸出小手:“嗚哇~噗嘛!”阿瑪!
“哎!”康熙瞬間眉開眼笑,也顧不上龍袍貴重,直接伸手接過胤礽,“保成想阿瑪了?阿瑪也想保成!”
說著就在那花香四溢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梁九功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皇上現在上朝都心不在焉,一下朝就往太子這兒跑,哪還有半點帝王威嚴?
“皇上,太子殿下該換尿布了...”嬤嬤小聲提醒。
“朕來!”
康熙自告奮勇,熟練地解開襁褓,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保成乖,阿瑪給你換干凈的...”
系統在胤礽腦海中播報,宿主,你這待遇,歷朝歷代的太子都要羨慕哭了!
胤礽羞得小臉通紅。雖然身體是嬰兒,但心理上他可是個成年人啊!被皇阿瑪親手換尿布什么的...太羞恥了!
“保成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熱著了?”
康熙緊張地摸了摸胤礽的額頭,隨即轉頭喝道,“梁九功!去把冰鑒搬來!太子不能熱著!”
“皇上,這才三月天...”梁九功弱弱地提醒。
“三月怎么了?三月也能熱著!”康熙瞪了他一眼,“沒看見太子臉都紅了嗎?”
胤礽連忙抓住康熙的手指搖了搖-->>:“嗚...咘氣!”阿瑪...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