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進一步動作,只是這樣握著他的手,一同望向窗外。
“這梅花確實開得好,”她仿佛閑聊般開口,“記得孤剛被立為皇太女那年,也是這樣一個雪夜,母皇在此處對孤說,為君者,當如寒梅,凌霜傲雪,暗香自來。”
謝珩漸漸放松下來,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那點緊張被一種奇異的安寧取代。
他輕聲接道:“殿下如今……已然做到了。”
這話出自真心。
歷經風波,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知享樂的紈绔太女。
姜知宜輕笑一聲,帶著些許自嘲:“還差得遠。不過是步步驚心,如履薄冰罷了。”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謝珩,若孤并非你最初認定的那般不堪,你可愿……真正視孤為妻主?”
這個問題直白而銳利,瞬間刺穿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謝珩心頭巨震,猛地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月光下,她i麗的容顏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雙總是漫不經心或銳利逼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
愿嗎?
他想起被強娶入東宮時的絕望與憎恨,想起她最初的惡劣與后來的轉變,想起病中她喂藥時的專注,雪亭送暖的細心,以及此刻掌心真實的溫度……
心中的堅冰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細察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他張了張嘴,喉頭干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應承的話又帶著羞怯。
看著他眼中翻涌的復雜情緒,姜知宜沒有逼問,只是緩緩湊近,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極輕、極快的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