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著宗室重臣的恭賀，唇角噙著得體的淺笑，眸光流轉間，將席間眾人神色盡收眼底――有敬畏，有諂媚，亦有幾分藏不住的忌憚。

酒過三巡，她借口更衣離席，行至殿外廊下。

寒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吹散了殿內熏人的暖香與酒氣。

她深吸一口清冽空氣，正待返回，卻見梅林深處，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憑欄而立，正是衛序。

他今日未著甲胄，換了一身暗紋錦袍，少了幾分沙場銳氣，添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清貴。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緊抿的唇線，依舊透著慣有的冷硬。

姜知宜腳步微頓，隨即緩步走近。

“衛統領不去飲宴，在此賞雪？”

衛序聞聲轉身，見是她，眸光微動，躬身行禮：“殿下。末將……不勝酒力，出來透透氣。”

姜知宜在他身側站定，望向枝頭覆雪的紅梅：“今日除夕，衛統領還在憂心宮防？”

“職責所在，不敢懈怠。”衛序聲音低沉，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她被酒氣熏得微紅的側臉上。

今日的她，明艷不可方物，與記憶中那個蠻橫強娶謝珩，而拋棄他的紈绔太女重疊又分離，讓他心緒復雜難。

衛序愛意值：55%

姜知宜忽而轉頭，對上他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嫣然一笑：“孤還記得，小時候過年，你總被你母親帶著入宮，孤還搶過你手里的糖人。”

衛序一怔，冷硬的面具出現一絲裂痕。

那些久遠的、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翻涌而上――那時她還不是如今這般模樣，會追在他身后，為了一只糖人耍賴撒嬌。

“殿下……還記得。”他語氣干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