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逐的目光從沙盤上移開,落在桌角一份剛送來的密報上。
那是關于姜知宜近日動向的匯總――主持祭祀的沉穩、御書房議事的偶爾鋒芒、以及……與謝珩在雪夜梅亭的短暫交集。
“殿下。”
親衛統領蕭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京畿大營調撥的三千精銳已抵達云中郡,但糧草輜重……戶部那邊仍在扯皮,說是雪天路難,轉運不易。”
蕭逐冷哼一聲,指節敲在沙盤邊緣,震得代表敵軍的小旗微微晃動。
“路難?我看是有些人巴不得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陛下病重,他們便以為可以只手遮天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怒火。
目光再次掃過那份密報時,姜知宜清晰指出兵部瀆職、力主馳援的場景在腦中浮現。
或許……這位皇太女,并非全然不可合作?
至少,在對付朝中那些蛀蟲和主和派上,他們的目標暫時一致。
“備馬。”蕭逐忽然道,“本王要進宮……探視陛下病情。”
他需要親自去探探虛實。
看看女皇的病究竟有多重,也看看姜知宜在這漩渦中心,究竟能撐到幾時。
……
東宮主殿,燭火通明。
姜知宜剛批閱完一摞關于年關賞賜的章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青黛悄聲進來:“殿下,鎮北王遞了牌子,請求明日覲見,說是憂心陛下圣體,特來問安。”
“哦?”姜知宜挑眉。
蕭逐在這個敏感時候主動進宮?恐怕問安是假,試探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