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問退下后,殿內重歸寂靜。
姜知宜臉上的慵懶和脆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清明。
“青黛。”
“奴婢在。”
“更衣。孤要去瞧瞧衛統領今日的宮防布署做得如何。”
姜知宜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要那件絳紫色的騎裝,利落些。”
青黛心中詫異,殿下昨日還“受驚過度”,今日便要親自去巡視宮防?
但她不敢多問,立刻依照辦。
片刻后,姜知宜一身利落騎裝,墨發高束,雖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氣與威儀,與方才榻上病弱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并未乘坐轎輦,只帶著一隊侍衛,步行前往禁軍輪值的哨崗。
風雪已停,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冰冷的宮墻和甲胄上,反射出肅殺的光芒。
衛序正在玄武門下與副將交代著什么,神情專注冷峻。
見到姜知宜一行,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然后神色奇怪地抱拳行禮:“參見殿下。殿下您怎么……”
“怎么出來了?”
姜知宜接過他的話,唇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周遭的布防。
“孤在宮里悶得慌,出來走走,順便看看衛統領將孤的東宮護得如何。那日之事,孤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抱怨,但語氣中的審視意味卻讓衛序心頭一凜。
“末將失職!已加派一倍人手,十二時辰不間斷巡邏,各處崗哨皆已重新部署,絕無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