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姜知宜的車駕,他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依禮躬身。
姜知宜下了馬車,踱步過去。
“怎么回事?”
“回殿下,似是輪軸卡了石子,已快清理好了。”負責的內侍慌忙回話。
姜知宜目光掃過謝珩凍得有些發紅的指尖,又看了看那普通的馬車。
“既然壞了,就別坐了。上來吧,孤捎你一程。”
謝珩:“不敢勞煩殿下……”
“反正都是回一個家,怎么能是勞煩呢?”姜知宜語氣隨意又懶散,但話的內容卻是親昵。
謝珩唇線緊抿,最終還是在宮人驚訝的目光中,沉默地跟著姜知宜上了她那輛更為寬敞華麗的馬車。
車內空間本算寬敞,但多了他一人,空氣仿佛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淡淡的松墨冷香自他身上傳來,與姜知宜車中慣用的暖甜熏香格格不入。
一開始,兩人各坐一端,無人開口。
只有車輪碾過青石的轆轆聲,以及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謝珩端坐著,脊背挺得筆直,刻意與姜知宜保持著距離。
他目光低垂,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顯得格外脆弱。
姜知宜支著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今日的謝珩裝扮清冷如玉,許是車內暖爐熏得厲害,他白皙的面頰透出淡淡的緋色,竟比平日那副冰封模樣生動許多。
姜知宜起了逗弄的心思。
畢竟她也是要攻略他的,總不能一直對他冷嘲熱諷,與他針鋒相對。
她輕笑一聲,聲音慵懶:“正君今日這身打扮,倒是格外的好看呢!”
謝珩身體微僵,長睫顫了顫,依舊垂著眼:“謝殿下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