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握著匕首,正極其緩慢地、朝著她藏身的方向摸來。
冰冷的殺意,在黑暗中彌漫開。
就在那鋒利的匕首尖幾乎要觸碰到姜知宜斗篷的瞬間――
“喵嗷――!”
一聲凄厲的貓叫驟然從染坊屋頂炸開,伴隨著瓦片滑落的嘩啦聲響。
陸晏動作猛地一滯,警惕地抬頭望向屋頂方向。
趁此間隙,姜知宜身形如電,向后疾退,同時故意用略顯倉促的步伐踩響了一塊松動的石板。
“在那邊!”陸晏低叱,立刻追出。
姜知宜卻不給他機會,沖出通道后,并不往光亮處跑,反而一頭扎進側方更復雜、堆滿廢棄染缸和雜物的破敗工坊深處。
黑暗和復雜的地形是她最好的掩護。
她聽到身后陸晏追來的腳步聲,以及胖商人驚慌失措地從另一個方向溜走的動靜。
工坊內蛛網遍布,障礙重重。
姜知宜憑借之前觀察記下的地形和系統輔助,靈活地穿梭。
陸晏緊追不舍,他的身手遠比表現出來的嬌弱要敏捷狠辣得多,匕首幾次險些劃破她的斗篷。
追逐間,姜知宜看準一個機會,猛地扯過一旁木架上懸掛的、不知晾了多少年的厚重濕腐布幔,朝著身后甩去。
布幔帶著陳腐的霉味和積灰,劈頭蓋臉地罩向陸晏。
陸晏動作一緩,揮匕劃開布幔。
就這片刻的阻礙,姜知宜已閃身躲入一個巨大的、倒扣著的破染缸之后,迅速脫下顯眼的灰鼠皮斗篷,團起塞進缸底縫隙,自己則縮進另一個堆滿破麻布的角落,用雜物掩蓋住身形,氣息徹底收斂。
陸晏揮開布幔,眼前卻失去了目標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