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這細微的動作泄露了一絲并不平靜的心緒。
盡管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封表情。
姜知宜心下了然,方才她與蕭逐的賽馬、低語,乃至此刻的靠近,都讓這位清高孤傲的正君感到了不適――
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冒犯的領地感?
她忽然覺得有些趣味。
這東宮如同一個巨大的金絲籠,而她則是那只被所有人厭惡卻又不得不敬畏的、掌控著籠門鑰匙的猛禽。
籠中的其他鳥兒,無論表面如何疏離、反抗、或偽裝順從,都不得不活在她的羽翼陰影之下,彼此警惕,又彼此窺探。
不得不說,現在這種上位感,可比之前兩個世界,總要伏低做小的感覺爽多了。
……
姜知宜并未在圍場過多停留。
敲打了謝珩,試探了陸晏,更在蕭逐那里刷正了愛意值,此行目的已然達到。
回東宮的馬車上,氣氛比去時更顯凝滯。
謝珩閉目假寐,纖長的睫毛卻在微微顫動,顯是心緒不寧。
陸晏則一如既往地低眉順眼,只是偶爾抬眼看向姜知宜時,那抹探究之色更深了幾分。
姜知宜懶得理會他們各自的心思,腦中飛速盤算。
蕭逐這1%的進展雖是突破,卻依舊脆弱。
謝珩的抗拒根深蒂固,陸晏更是深不見底。
衛序和沈素問那邊,也僅是稍有松動。
她需要更快的進展,更需要打破目前東宮乃至朝堂對她固有的“紈绔廢物”印象。
這層保護色雖好用,卻也阻礙了她真正收服人心。
“系統,”她在腦中吩咐,“調取近期京城內可能引發關注的事件,最好是能讓我合理介入,且能展現……嗯,‘不那么廢物’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