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玩味。
兩人距離極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波瀾。
他下頜線條似乎繃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蕭逐抬眸,迎上她探究的目光,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
“殿下是君,臣是臣。殿下有無本事,非臣可妄加評判。”
“臣只知,陛下與朝廷自有公斷。”
好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
既回避了她的問題,又暗指她過往行徑早已在“公斷”中定了性。
姜知宜直起身,輕笑一聲,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她目光掃過一旁垂眸靜立的謝珩和陸晏,忽然覺得這局面有趣極了。
三個攻略目標齊聚,愛意值有高有低,心思各異,卻都因她一人而被牽動于此。
她撥轉馬頭,對著圍場管事揚聲道:“今日興致好,孤要跑兩圈。”
“王叔若有閑暇,不妨一同試試?看看是漠北的風沙磨礪出的騎術更勝,還是我這京城的……‘紈绔’更會玩樂。”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蕭逐眼底終于掠過一絲銳光,他豈會聽不出她話里的刺?
但他并未拒絕,只淡淡道:“臣,奉陪。”
立刻有侍從為蕭逐牽來他的坐騎,同樣是一匹神駿的漠北戰馬。
兩人并轡而行,緩步走向跑馬道。
謝珩和陸晏則被宮人引至一旁臨時搭建的觀景暖帳中。
帳內暖爐燒得正旺,與帳外的凜冽形成鮮明對比。
謝珩端坐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并立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