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間,轎外傳來青黛刻意壓低卻難掩緊張的聲音:“殿下,前方……是謝正君。”
姜知宜敲擊的動作一頓。
她微微掀開轎簾一角,寒風立刻灌入。
前方不遠處的梅林小徑上,一道清瘦孤絕的身影正由一名小內侍陪著,緩步而行。
是謝珩。
他披著一件略顯單薄的青色大氅,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側臉在雪光映照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眉眼低垂,看不清神情。
許是聽聞了轎輦輦聲,他腳步未停,甚至未曾向這邊瞥來一眼,只微微側身,讓至道旁,垂首靜立。
姿態恭順,卻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離。
仿佛經過的不是當朝儲君的儀仗,而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姜知宜目光落在他凍得微紅的指尖上,想起昨日他被硯臺劃傷的手,還有那送到后石沉大海、只換來愛意值-1%的傷藥衣料。
她放下轎簾,聲音懶散傳出:“停轎。”
轎輦輦穩穩停下。
姜知宜并未立刻下去,只坐在轎中,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道旁的人聽見:
“孤當是誰,原來是孤的正君。這大雪天的,不在宮里好生養著,出來吹風?是嫌昨日傷得不夠重,還是嫌孤送去的藥不合心意?”
謝珩身形似乎僵了一下,依舊垂著眼,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勞殿下掛心。”
“些許小傷,不敢勞煩殿下。殿下的賞賜,臣已收到,謝殿下恩典。”
標準得挑不出錯處的回答,每一個字都透著冰冷的客套。
謝珩愛意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