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李銘和瑟瑟發抖的趙苒等人。
“謝珩是孤的正君,謝家是孤的正君母家。”
“打他的臉,就是打孤的臉。”
“辱他的門楣,就是辱孤的門楣。”
“誰給你們的膽子,替孤做主?嗯?”
最后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極致的危險。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趙苒終于反應過來,磕頭如搗蒜,“是我們糊涂!我們喝多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銘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好,涕淚橫流:“殿下,我們錯了!我們只是想討好您……”
“討好?”
姜知宜嗤笑,“你們今天的蠢行,是在給孤四處樹敵,是把孤往火架上烤!”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壓下了些許怒火,聲音恢復了些許懶洋洋的調子,卻更令人膽寒。
“既然這么喜歡騎馬,這么精力旺盛……拖出去,每人杖三十。”
“打完,給孤扔到京郊馬場雪地里,跪著醒酒。不到明日辰時,誰也不準起來。”
“殿下!三十杖會死人的!雪地里跪一夜也會沒命的!”幾人頓時哭嚎起來。
姜知宜眼神冷漠:“放心,孤會吩咐行刑的人,留著你們一條狗命。畢竟――”
她頓了頓,聲音輕慢而殘忍:“死了,還怎么長記性?”
東宮衛立刻上前,不顧哭喊求饒,將面如死灰的幾人拖了出去。
凄厲的叫聲很快被風雪吞沒。
殿內重歸寂靜。
姜知宜揉了揉眉心,對臉色發白的青黛道:“去,把孤處置了那幾人的消息,‘無意中’透給謝珩宮里的人知道。”
“是、是……”青黛聲音微顫,慌忙退下。
姜知宜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很快被新雪覆蓋的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