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警惕,快得幾乎抓不住,隨即又被溫順媚色覆蓋。
“陸晏,”她拇指摩挲著他光滑的下頜,語氣輕佻,“說來孤還不知你是西域哪國人?家鄉……可還有親人?”
陸晏眼波流轉,笑得更媚:“臣侍出身小國,早已……無親無故了。自被殿下帶入宮中,殿下便是臣侍唯一的依靠。”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微微泛紅,仿佛真是孤苦無依、全心依附她的浮萍。
然而――
陸晏愛意值:0%
系統再次無情揭露。
姜知宜松開手,仿佛失了興致,懶懶揮袖:“罷了,跳也跳了,酒也斟了,退下吧。孤乏了。”
陸晏完美無缺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驅趕。
但他立刻恢復如常,恭敬行禮:“是,臣侍告退。愿殿下好夢。”
他起身,一步步退出殿外,姿態柔順依舊,鈴音漸遠。
殿門合上,隔絕了風雪與那縷異香。
姜知宜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眼神清明銳利。
“系統,調取陸晏背景資料。”
滴――資料載入中。
陸晏,原西域一小國獻舞隊伍中的舞者,三個月前于宮宴上一舞動京城,被原主強擄入東宮,封為側夫。
他的國家半年前已被漠北部落聯盟所滅,流民四散。記錄顯示,陸晏所在舞團是他國家覆滅前最后一批外出獻藝的隊伍。
亡國之民?
姜知宜指尖輕點太陽穴。
一個亡了國的舞者,不對強擄他的仇人流露絲毫恨意,反而曲意逢迎……
要么是懦弱貪生,攀附權貴。
要么,就是藏著比個人榮辱更深的執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