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顧昭野開車來到姜知宜新公寓樓下。
他不敢上去,只是坐在車里,仰頭望著那個窗戶。
這是他這些日子,每天都會做的事。
有時候,他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窗簾后走動,那一瞬間,他的心跳會加速。
但今晚,那個身影沒有出現。
顧昭野在車里等到凌晨,直到那盞燈始終沒有亮起。
他瘋狂地給所有認識姜知宜的人打電話,最后得知,她早就申請了海外分公司的調職,今天調令下來,她已經上了飛機。
……
那天之后,顧昭野又開始頻繁出入酒吧。
但不再是為了尋歡作樂,而是用酒精麻痹自己。
然后在醉醺醺的狀態下,給姜知宜的號碼發消息。
“知宜,我今天去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沒想到老板還認識我,還問起了你,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知宜……我學會煮你最愛喝的湯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嘗嘗,以后我都煮給你吃。”
"知宜,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
很多天后的一個雨夜,醉酒的顧昭野開車撞上了護欄。
等他從昏迷中醒來時,最先感受到的是右腿傳來的劇痛,然后便看到了顧硯詞疲憊的臉。
顧硯詞:“醒了?”
顧昭野沒回答,他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右腿毫無知覺。
這個認知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瞬間清醒。
“我的腿……”
“粉碎性骨折,”顧硯詞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醫生說……可能永遠無法完全恢復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滴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嘲笑。
“挺好的,”顧昭野聽見自己自暴自棄地說,“廢掉就廢掉,反正也追不上她了。”
顧硯詞想要說些什么安慰他,卻無從開口。
雨聲漸大,蓋過了所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