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最后一句話落下的瞬間,顧昭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他踉蹌著扶住墻壁,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硯詞定定地站在原地,鏡片后的眼眸深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徹底碎裂了。
他看著她,喉結劇烈地滾動,最終,卻只是極其緩慢地、沉重地點了一下頭。
叮――顧昭野愛意值99%
叮――顧硯詞愛意值95%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姜知宜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病房內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將她的背影勾勒得愈發清晰,也愈發遙遠。
……
姜知宜最后一件物品放入包中,拉鏈合上的輕響在過分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背上包,沒有再看門口那兩個如同石化般的身影,徑直走向房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知宜!”
顧昭野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瀕臨絕望的顫抖,猛地沖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如果……如果我沒有騙你……如果我只是我自己……你……有沒有可能……”
姜知宜的腳步頓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顧硯詞站在弟弟身后,鏡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海,落在姜知宜的背影上,薄唇緊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連呼吸都屏住了。
幾秒鐘的寂靜,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他們看見姜知宜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終于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地掠過顧昭野那張被淚水浸濕的、寫滿絕望和最后希冀的臉。
她的目光很輕,卻像是最冷的冰水,緩緩澆熄了他眼中最后那點微弱的光。
“顧昭野,”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人生沒有如果。”
“從你想著要騙我的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這下,顧昭野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姜知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顧硯詞身上。
他還是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沉默,臉色在走廊頂燈下,蒼白得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