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野哼著歌推開甜品店的門時，姜知宜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多時。

她正低頭攪拌著杯中的抹茶拿鐵，陽光透過玻璃窗打在她身上，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顧昭野瞇起眼睛，打量著姜知宜――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膚色如雪，發間別著的小雛菊發卡，隨著她攪拌的動作輕輕晃動，明媚又可愛。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她了。

“等很久了？”顧昭野大步走過去，故意將椅子拖出刺耳的聲響。

姜知宜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昭野！”

她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腕，卻在看到他袖口的藍寶石袖扣時微微一頓――

那對袖扣的寶石切割角度和她記憶中有微妙差異，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也略有不同。

并不是她拿給顧硯詞的那對。

姜知宜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昭野，嘗嘗這個，”她推過一份草莓慕斯，“你一定喜歡！”

顧昭野挑眉，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送進嘴里――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讓他滿足地瞇起眼。

“不錯，”他舔了舔嘴角，“不過比起佳佳姐常去的那家，還是差了點。”

他其實并不太在意她的想法，更從來不避諱在姜知宜面前提起覃佳。

因為每當他提起覃佳時，自己的這個小女友眼底的失落、不甘卻又只能苦笑著順著他的樣子，會讓他心中一陣爽快。

他知道她愛他，她會接受他所有的不堪。

果不其然，姜知宜的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頓，眼底的失落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