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臉都白了。”

姜知宜輕笑出聲，指尖點了點照片上顧昭野僵硬的嘴角，“還要硬撐著說‘這點高度算什么’。”

顧硯詞凝視著照片，眸光微動。

他又不是顧昭野，當然不記得。

姜知宜忽然傾身，發絲垂落在他手背上：“也就是那一次，我才知道，原來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顧二少，居然恐高！”

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縈繞在鼻尖，顧硯詞喉結滾動，不動聲色地后仰：“……現在不怕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嘴硬吧？”

姜知宜眼睛一亮，從茶幾抽屜里抽出兩張門票，“那下周新開的天空棧道，陪我去好不好？”

門票上面，印著透明玻璃棧道的圖片，海拔標注一千四百米。

顧硯詞盯著那個數字，太陽穴突突直跳，有些后悔他剛剛為了逞能的一時嘴快。

宿主，你太壞了！顧硯詞明明和顧昭野一樣恐高！

姜知宜在腦海里輕笑。

恐高才好，越違反本能來縱容我，越能讓他記憶深刻

見顧硯詞沉默，姜知宜失落地蜷起手指：“果然還是害怕吧？沒關系的，我們換其他……”

“我去，”顧硯詞突然打斷她，聲音低沉，“我可以。”

他從小就比顧昭野強。

“下周幾？”

姜知宜怔了怔，隨即綻開笑容：“周六！”

她雀躍地撲進他懷里，臉頰蹭過他的西裝領口，“就知道昭野最好了！”

面對她的親近，顧硯詞依舊渾身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不敢真正觸碰到她。

還好，懷中的溫暖轉瞬即逝。

姜知宜蹦跳著去廚房端出烤好的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