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咬緊下唇，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軟褥，指節都泛了白。

云淵抬眸看她一眼，見她疼得額角滲出細汗，卻依舊倔強的樣子，心中微嘆。

他忽然抬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溫聲道：“若是疼，便閉上眼睛。”

掌心傳來她睫毛輕顫的觸感，像蝴蝶振翅，脆弱又柔軟。

姜知宜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似乎真的因他的動作而安心了幾分。

云淵的靈力如涓涓細流，一點點沖刷著傷口處的魔氣。

不知過了多久，黑氣終于消散殆盡，傷口周圍的肌膚也恢復了原本的白。

他收回手，低聲道：“好了。”

姜知宜緩緩睜開眼，眼眶有些泛紅，卻沖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師尊。”

云淵垂眸，目光落在她仍有些蒼白的唇上。

兩人都沒開口，靜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窗外風的聲響。

半晌，云淵先開口喚她：“知宜。”

“嗯？”姜知宜抬頭。

“我已經告訴了你許多次，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強的，因為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護著你。”

這一次，云淵難得沒有用“師尊”“為師”這樣的稱呼，而是用的“我”。

“真的嗎？”

姜知宜望著他，眸中似有星辰閃爍，卻又在轉瞬間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師尊待我這樣好，可我……卻總是讓您失望。”

聽見她這樣說，云淵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暗紋。

他不知道她為何這樣想。

他見過她在寒夜里獨自練劍的身影，見過她贏下宗門大比時意氣風發的模樣，也見過她遇到誣陷時倔強挺直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