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左手,卻不是去握平安的手,而是狠狠掐向自己剛剛被米娜刺傷的腹部的傷口!
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刺激著瀕臨昏迷的神經。
“這一切都是假的。”陸沉星抬起頭,鍘刀近在咫尺,她卻笑了,“從我在電梯里遇見米娜開始,我就已經踏入了聲望千位關卡的幻覺。你們是我潛意識的投射,是我對這座船所有恐懼的具象化。”
洛倫佐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阿爾貝代表浪漫陷阱,巴頓代表暴力威脅,尉遲恪代表未知的強者,雙頭姐妹代表可能的盟友,全都是我進入副本后接觸過的或擔憂過的要素。”陸沉星語速加快,每說一句,周圍的景象就模糊一分,“而平安的瀕死,是我所恐懼的。”
她轉向平安:“真正的平安,可從來不叫我的全名。而且,我并不知道她的愿火是否有將人隱藏的能力,這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
“平安”的身影開始扭曲。
“至于米娜的背叛,”陸沉星看向空無一物的身側,“那是我對自己的質疑:我選擇救一人而放棄多人,是否正確?這種懷疑在幻覺中被放大,成了‘她恨我’的劇本。”
空氣中傳來一聲啜泣般的輕響。
“而破解幻覺的方法,不是識破你們,而是識破我自己。”陸沉星一字一頓,“我不該被愧疚拖累,不該被恐懼支配,不該被所謂的經典劇本牽著走。”
她閉上眼,不再看斷頭臺,不再看洛倫佐,不再看任何“觀眾”。
“我只是陸沉星。我要活下去。僅此而已。”
話音落地,世界碎裂。
陸沉星猛地睜開眼。
她站在電梯里。
電梯壁光可鑒人,映出她蒼白的臉。身上沒有傷口,衣服完好無損。肩胛處沒有劍傷,腰部沒有掐痕。
但是,之前掛在脖子上的貝殼項鏈不翼而飛。
左手腕上,聲望值大大上升,上面顯示:2500。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距離她聲望突破2500,只過去了幾分鐘,但幻覺中卻感覺過了好幾個小時。
“竟然可以扭曲時間感知……”她喃喃。
必須盡快行動。幻覺雖破,但危機仍在。
她決定先去劇院后臺。無論平安是否真的在那里,那里都可能是關鍵地點。
陸沉星整理了一下衣衫,抹去額角的冷汗,朝劇院方向走去。
走廊燈光依舊溫柔,墻上的肖像畫依舊用那種令人不適的眼神注視著她。
但這一次,陸沉星沒有避開視線。
她抬眼,與畫中那位穿著維多利亞裙裝的女人對視。
三秒后,畫中女人的眼珠,極其輕微地,向左側轉動了一下。
指向劇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