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張臉,轉而專注地盯著下方道具庫的平安。
青灰色的手觸碰到她的腳踝。
冰冷刺骨。
“為什么不看我……米娜……我們不是朋友嗎……”那聲音哀切,卻掩不住底下貪婪的惡意。
米娜閉上眼,開始背誦服務生培訓手冊——那些枯燥無聊的條文,一遍又一遍。她的聲音發抖,卻不停:
“翡翠郵輪服務準則第一條:永遠保持微笑……第二條:不得主動與乘客攀談私事……第三條……”
腳踝上的手持續收緊,指甲嵌入了皮肉。
但她繼續背。疼痛讓她清醒,那些無意義的詞句構筑成脆弱的屏障。
漸漸地,那手的力道松了。哀切的聲音轉為困惑,繼而惱怒:“你在干什么……回答我!”
米娜不回答。她摸索到通風口柵欄的邊緣,用盡全力一躍。
銹蝕的合頁發出刺耳的呻吟,柵欄連同一大片石膏板脫落,她整個人摔進了道具庫!
落地瞬間,她護住頭頸,翻滾卸力。碎屑紛揚中,她聽見通風管道里傳來不甘的嘶吼,接著那聲音迅速遠去,仿佛被什么無形的存在拉扯走了。
平安被驚醒,驟然坐起,掌心的愿火騰起一尺高。待看清是米娜,火焰才稍斂,但眼神帶著幾分凌厲:“你是誰?”
“陸沉星讓我來的!”米娜急忙道,舉起手腕的聲望值——還是5,“她在外面,我們得趕緊走!舞臺監督者正在在找你呢,要你參與什么落水者演出!”
平安迅速掃視她,目光在貝殼項鏈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站起:“她人呢?”
“在入口等著,但我下來時觸發了東西……”米娜指向墻上的調查筆記,“這些,你看過了嗎?”
平安點頭,快速將幾本關鍵日記塞進懷里:“出去再說。”
兩人沖向入口。米娜搬開堆積的幕布,露出那扇沉重的木門。平安掌心火焰覆上門鎖,高溫熔化金屬后,一腳踹開!
門外,陸沉星正背靠墻壁,消防斧橫在身前。她面前站著三個人:兩個零聲望的“舞臺監督”,以及——
尉遲恪。
他依舊那副慵懶模樣,銀灰色的眼眸卻直直地鎖定著陸沉星:“我說過,第二輪陷阱會從你最不設防的方向來。你以為只有鬼怪會偽裝?”
他側身,示意那兩個舞臺監督者:“介紹一下,翡翠號的劇情架構師。他們告訴我,紅發女巫拒絕參與既定演出,破壞了劇本平衡。所以,需要一點外力推動。”
平安跨出門,愿火在掌心凝成長鞭:“尉遲恪,你想干什么?”
“很簡單。”尉遲恪微笑,“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主角來引發終幕提前。紅發女巫很合適。至于陸小姐……你的聲望值恰好波動劇烈,正好適合當催化劑。”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整個后臺區域的燈光突然全滅。
驟然變黑的黑暗中,無數細碎的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整個劇院的鬼魂都被喚醒了。
陸沉星在黑暗降臨的瞬間發動陰影親和。她“看見”尉遲恪和兩個舞臺監督迅速后退,躲到更深的暗處。而前方,地板開始蠕動,墻壁滲出黏液,有什么龐大的東西正在從建筑本身“生長”出來。
“跟著我!”她低吼,抓住最近的平安,另一只手拽住米娜,朝記憶中的維修梯方向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