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思索,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微變。
平安。
她至今還沒找到平安。如果第二輪陷阱利用她對平安的擔憂……
必須主動出擊。
陸沉星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便裝,將餐刀藏于袖中,又用絲巾遮住手腕的聲望手環,低調是第一要務。
她決定去聲望榜上紅發女巫可能出現的區域尋找。賭場、劇院、高級酒吧,或是魔法、神秘學相關的場所。
臨出門前,她再次檢查了那張紙條。銀色字跡在光線下微微反光,指尖摩挲,能感到細微的凸起,不像是墨水,更像是某種能量凝結。
可信嗎?
至少是對規則的提醒,值得一試。
陸沉星推門而出。
走廊空無一人,墻上的肖像畫依舊用某種不可說的眼神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類。她快步走向電梯,按下通往二層甲板的按鈕。
飛手張說千位關口必觸發的應該就是副本的針對劇情,他自己在突破3000后遭遇生死賭局,雖然慘勝,卻付出了幾乎全部聲望。
阿爾貝的陷阱明顯針對的是浪漫邂逅劇本,目標可能是將她拖入某種情感糾葛悲劇。
那么第二輪陷阱,如果真如紙條所說從最不設防的方向來,很可能利用她在意的人或事。平安是首選,也可能是她正在調查的某個秘密,比如兩個系統的沖突,以及尉遲恪的真實意圖。
電梯停在二層。
門開瞬間,陸沉星腳步頓住。
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尉遲恪。
他依舊穿著那身暗銀色西裝,襯衫領口敞開,深棕色短發略顯凌亂,銀灰色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腕聲望值:5755。看來他今天一天也是收獲滿滿。
“陸小姐,”他開口,語調輕松得像是老友偶遇,“真巧。”
陸沉星握緊袖中的餐刀,表面卻表現得十分平靜:“銀狐先生。”
“別那么緊張。”尉遲恪走近,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慵懶的古龍水味再次飄來,“我只是想問問,關于我弟弟玄墨,你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比如,他具體在完成什么贖罪任務?”
他在試探。
陸沉星直視他:“我說過了,我不知道細節。他被副本機制滯留,僅此而已。”
“是嗎?”尉遲恪歪頭,銀灰色眼眸里掠過一絲銳光,“可我怎么聽說,獸語迷森副本結算時,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而你和那位紅頭發的小姑娘,是唯二活著出來的玩家。”
他向前半步,壓低聲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著出來的?憑借黎明燈塔給你的道具?還是別的什么?”
黎明燈塔,正是自己在完成第二個副本時結交的蘇玉芮所在的公會,但是自己并沒有同意,對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黎明燈塔的人接觸過呢?
陸沉星能感覺到尉遲恪身上散發的壓迫感。這不是普通玩家該有的氣場,他的實力遠超表象,目前還不能確定深淺。
她后退半步,拉開距離:“運氣好而已。銀狐先生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尉遲恪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我只是開個玩笑。其實我是來提醒你的。”
“提醒?”
“你今天的聲望波動應該很大吧。”尉遲恪看向她被絲巾遮蓋住的手腕,“提醒你一句,聲望值的波動超500,會引來‘它們’的特別關注。第二輪的陷阱,通常比第一輪更隱蔽,也更致命。”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它們喜歡攻擊這里。用你最放不下的記憶,內心深處的恐懼,或者想見的人。”
陸沉星心臟一跳。
尉遲恪湊近,聲音輕得像在耳語:“就比如……一個紅頭發、會玩火的小姑娘?”
陸沉星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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