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安臉上沒有痛苦。她只是看著那些紋路,喃喃道:“咦……好熟悉。”
陸沉星眼神一凜!就在平安觸碰淤泥的瞬間,她清晰感知到以平安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時間流速減緩了約15%。這不是她主動使用的能力,而是事情發生時被動觸發的。
這個狐貍……她本身就是一個時間異常點。
“夠了。”玄墨一把將平安扯回來,用床單用力擦掉她手臂上的淤泥——紋路正在緩慢消退,“這方法太瘋了!萬一進去出不來——”
“那就死在里面。”陸沉星打斷他,聲音平靜,“或者坐在這里,等月圓之夜被獸王吞噬,看著隊友一點點變成野獸。你選哪個?”
玄墨額角青筋跳動。他死死瞪著陸沉星,狼一樣的眼睛里好像又血絲在蔓延。幾秒后,他猛地別開臉,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怎么進?”
“我們需要一個連接。”陸沉星看向那灘淤泥,“夢境殘留物是媒介,但需要‘引子’。書浣和花影的夢境殘留太微弱,不足以形成通道。但平安的夢已經具象化——我們可以通過她的夢作為跳板,用意識主動‘定位’另外兩人。”
她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這意味著,進去的人可能會同時面對三個夢境的污染。精神負荷會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我去。”磐石低沉開口。他向前一步,站到玄墨身側,像山一樣,堅定地表明自己對玄墨的維護。
鈴蘭咬咬牙:“我也去!我是醫生,至少能處理精神污染帶來的生理反應!”
“你留下。”巖松按住她的肩膀,“現實需要人看守。如果我們在里面失控,需要有人從外部切斷連接。”他的目光轉向玄墨和陸沉星,“我和你們進去。玄墨擅長攻堅,陸沉星……你似乎對規則類異常有特殊抗性。”
他說得隱晦,但陸沉星聽懂了——他是最后關頭進入的夢境,察覺到了她在夢境中的突破。這個沉默的中年男人,觀察力遠比表現出來的敏銳。
玄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當他再次抬頭時,臉上褪去了平常的傲嬌,只剩下決絕:“行。三個人,夠了。怎么開始?”
陸沉星走到那灘淤泥前。它已經蔓延到直徑兩米左右的范圍,表面翻涌著氣泡,散發出越來越濃的腐朽的甜香味,這個味道和森林里的毒霧同源,但更加濃郁,仿佛經過了某種提純。
她蹲下身,將手掌懸停在淤泥上方十厘米處。
閉上眼睛。
時熵領主(殘響)——啟動。
將感知力擴展到極限。時間在她的意識里不再是線性流動,而變成了一層層的“薄膜”。淤泥的流淌是表層,下方是更混亂的湍流,再深處,有某種巨大的,緩慢搏動的東西,像一顆腐爛的心臟。
她找到了“錨點”。
“平安。”陸沉星閉著眼開口,“想著你要回夢里去。想著那些叫你‘辛十四娘’的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