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住……”花影(花豹)的聲音沙啞,帶著絕望和自厭,“是它,是它在叫我破壞……”
“誰?哪個它?!”玄墨逼問,狼眸中滿是懷疑。他無法理解這種“控制不住”,在他簡單的認知里,這就是背叛和攻擊。
“是那顆石頭嗎?”一個略顯憨直的聲音插入。紅狐貍不知何時湊到了灌木邊,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塊仍在發光的晶石,“它好像能讓霧散開一點點誒。”
狐貍的話提醒了眾人。鈴蘭(松鼠)立刻看向晶石,又看向狀態明顯不對的花豹和受傷的耗牛,急聲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花影狀態不對,磐石也需要檢查和處理傷勢!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里!這晶石可能對霧有用!”
“有用?就因為這破石頭,她差點害死磐石!”玄墨(灰狼)怒火未消,擋在花影和耗牛之間,氣氛劍拔弩張。
巖松(松獅犬)默默走到耗牛身邊,用鼻子輕輕嗅了嗅他被腐蝕的皮毛,低聲道:“我聞到了,毒素在滲透,需要處理。”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暫時壓下了兩方人的火氣。
書浣(浣熊)躲在巖松身后,小聲附和:“對、對,先治傷,先治傷……”
陸沉星靜靜地看著這場混亂,眸光流轉。花豹的失控,晶石的出現,毒霧的威脅,獸化癥因情緒加劇,而猜忌與憤怒,正是最劇烈的情緒催化劑之一。
矛盾已經點燃,接下來,該如何在這失衡的天平上,投下屬于自己的砝碼?
她思考得過于投入,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試圖更靠近沖突中心觀察。然而,她顯然高估了這具垂耳兔身體在分心狀態下的協調性。
后腿發力不均,前肢還沒來得及調整平衡,整個毛茸茸的圓球身體瞬間失去重心,“啪嘰”一聲,結結實實地臉朝下摔在了鋪滿枯葉的地上,還因為慣性輕微地往前滾了半圈。
長長的垂耳徹底糊住了視線,粉嫩的鼻尖蹭到了冰涼的泥土。
眾人:“……”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略顯滑稽的意外打斷了一瞬。
陸沉星身體僵住。
她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包括玄墨(灰狼)帶著不耐的一瞥,鈴蘭(松鼠)似乎想笑又強忍住的抽氣聲,以及狐貍(紅狐貍)純粹好奇的注視。
……丟人。
陸沉星迅速而冷靜地用并不靈活的前肢撐起身體,用力甩了甩頭,將遮住視線的長耳朵甩到腦后,重新露出了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兔臉。除了耳朵尖因為剛才的沖擊和或許有那么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而微微發燙外,她看起來和之前一樣鎮定,仿佛剛才那個平地摔的家伙不是自己。
只是那緊緊抿起(如果兔子能明顯做出這個表情的話)的三瓣唇,透露出一絲名為“尷尬”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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